第二章：初涉江湖

晨雾尚未散尽，我和陈风已经踏上了离开小镇的路。昨晚在废弃院落里凑合了一夜，今早醒来时露水打湿了衣襟。陈风从行囊里掏出干粮分给我，我们就着溪水简单吃了些。
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陈风一边收拾行囊一边问。

我摸了摸怀中的古籍，书页的粗糙触感让我心里踏实了些。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，我想好好研究这本书。”

陈风点点头：“前面五十里有个清风镇，我认识那里的客栈老板，可以暂时安顿。”

我们沿着官道前行，路旁的田野渐渐被茂密的树林取代。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这么远，心里既忐忑又有些兴奋。陈风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，主动讲起江湖上的趣事。

“去年我在江南遇到个怪医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。有次……”

他的话突然停住，同时伸手拦住了我。前方树林里传来打斗声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叫。

“小心些。”陈风压低声音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
我们悄悄靠近，透过树丛的缝隙，看见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中年汉子。那汉子浑身是血，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。

“是黑风寨的人。”陈风皱眉，“专门打劫过往商旅，无恶不作。”

我注意到那汉子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正不断涌出。若不止血，恐怕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
“得救他。”我低声道。

陈风有些犹豫：“对方人多，我们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那汉子已经中了一刀，扑倒在地。黑衣人正要补刀，我已经顾不得许多，抓起一把药粉冲了出去。

“什么人？”领头的黑衣人厉声喝道。

我没答话，将药粉撒向空中。这是特制的迷魂散，能让人暂时失明。趁他们慌乱之际，我快速冲到汉子身边，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洒在他的伤口上。

“找死！”一个黑衣人举刀劈来。

陈风及时赶到，长剑出鞘，架住了这一刀。他的剑法很快，几个起落就逼退了两人。

“带他先走！”陈风喊道，剑光如织，将另外几个黑衣人拦住。

我扶起受伤的汉子，他还有意识，咬着牙道：“多谢……小心他们的暗器……”

果然，一个黑衣人抬手射出几枚飞镖。我急忙拉着他躲到树后，飞镖深深钉进树干。这时我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个止血方子，虽然从没试过，但情况危急，只能冒险一试。

我快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几味药材，按照记忆中比例混合，敷在汉子的伤口上。令人惊奇的是，血很快就止住了，连汉子的脸色都好了些。

“好医术……”汉子虚弱地说。

陈风那边已经解决了战斗，几个黑衣人都被他打晕在地。他走过来，看到汉子的伤势，惊讶地挑眉：“这么重的伤，居然止血了？”

“是古籍上的方子。”我低声道，“没想到这么有效。”

我们在树林深处找了个山洞安置受伤的汉子。他自称赵刚，是个镖师，这趟押的镖被黑风寨盯上了。

“他们不仅要镖，还要灭口。”赵刚苦笑着，“幸亏遇到你们。”

我仔细检查他的伤势，发现除了外伤，还有内伤。古籍上记载的针灸疗法或许有用，但我从没试过这么复杂的针法。

“相信我。”我对赵刚说，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。

按照古籍上的图示，我在他胸口的几处穴位下针。每一针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出错。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时，赵刚突然吐出一口瘀血，脸色却明显好转。

“神奇……”他摸着胸口，“气息顺畅多了。”

陈风一直在旁边警戒，这时才放松下来：“你这医术，在江湖上绝对能闯出名堂。”

我们在山洞住了一晚。第二天清晨，赵刚的伤势已经稳定。他告诉我们，黑风寨最近在找一本什么书，所以才这么猖獗。

我心里一沉，难道他们也是为了古籍而来？

告别赵刚后，我们继续赶路。陈风说前面就是清风镇，但越是接近，我越觉得不安。果然，在离镇子还有三里地的地方，我们又被拦住了。

这次是三个佩刀的男子，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。

“两位请留步。”为首的中年人拱手道，“我们是青城派的，听说昨日二位救了赵刚镖头，特来致谢。”

陈风与我交换了个眼神，示意我小心。
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风淡淡道。

中年人笑了笑：“赵镖头是我们青城派的朋友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听说二位身上有本医书，我们掌门最近旧疾复发，想借来一观。”

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护住胸口。这些人消息也太灵通了，我们才离开一天，他们就知道古籍的事。

“抱歉，那是家传医书，不便外借。”我尽量保持镇定。

中年人的笑容淡去：“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。”

三人同时拔刀，刀光闪烁。陈风立刻拔剑相迎，但我看出这次的情况比昨天凶险得多。青城派以刀法闻名，这三人的站位也暗合某种阵法。

果然，陈风一交手就落了下风。三把刀配合默契，将他困在中间。我急忙撒出药粉，却被他们轻易避开。

“小心！”陈风喊道，但已经来不及。

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。持刀的是个年轻人，他冷冷道：“把书交出来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一队官兵出现在官道上，看见我们这边的动静，立刻围了过来。

“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行凶？”领头的军官喝道。

青城派的人见状，立刻收刀后退。中年人拱手道：“误会，我们只是切磋武艺。”

军官打量着我们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你就是那个会医术的郎中？”

我愣住了，他怎么知道？

“赵刚镖头向我们提过你。”军官解释道，“他特意嘱咐，若是遇见，一定要护你周全。”

青城派的人见势不妙，悻悻离去。军官告诉我们，最近这一带不太平，很多势力都在找一本医书。

“你们最好小心些。”他善意地提醒。

经过这番折腾，我们终于到了清风镇。陈风认识的客栈老板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僻静的房间。关上门，我终于有机会仔细研究这本古籍。

书页泛黄，有些字迹已经模糊。但越是深入研究，我越是震惊。里面记载的不仅是医术，还有一些闻所未闻的养生法、解毒术，甚至还有几页关于用毒之法的记载。

“这书不简单。”陈风凑过来看，“你看这个图案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
他指着一页边角的徽记，那是一个奇特的莲花形状。我仔细看了看，确实很特别。

夜深人静时，我独自在灯下研读。有一页记载着一种诊断方法，通过观察眼白就能判断一个人是否中毒。我试着对照自己的眼睛，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特征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我立刻吹灭油灯，悄悄走到窗边。月光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
是那个给我古籍的灰衣人。

我轻轻推开窗户，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张小纸条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了上面的字：

“三日后，黑风寨有变，速离。”

字迹潦草，墨迹未干。我攥着纸条，心里七上八下。这本古籍带来的麻烦，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

陈风被动静惊醒，看见纸条后神色凝重：“黑风寨离这里不远，如果他们要动手，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
我们连夜收拾行装，决定天一亮就离开。但我心里明白，只要古籍在我身上，无论走到哪里，都逃不过这些纷争。

或许，这就是我的宿命。一个本想安分行医的郎中，却被卷入了江湖的漩涡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前路未知，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。既然避无可避，那就勇敢面对。毕竟，医者不仅要治病救人，有时候也要直面世间的险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