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独自奋战

电视屏幕上的通缉令依然历历在目。我站在局长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他们不知道，就在他们头顶的这栋大楼里，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他们命运的谈话。

“这是你的新证件。”陈师傅递给我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夹，“从现在开始，你是管理局特勤处的特别顾问，代号‘猎犬’。”

我翻开证件，上面的照片是我，但名字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“陈默”。职务栏写着“灵气研究顾问”，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
局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部特制的手机：“这部手机经过加密，只能联系我和陈师傅。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信息。”

我接过手机，感觉它重若千斤。

“第一步是清除内部的叛徒。”局长调出一份名单，上面有十几个名字和照片，“这些人都是我们怀疑的对象，但缺乏确凿证据。”

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——刘副局长，管理局的二号人物。如果连他都可能是叛徒，那这个组织对管理局的渗透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。
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“正常上班，正常执行任务。”陈师傅说，“但要暗中收集证据。你是生面孔，他们不会太防备你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搬进了管理局安排的公寓，开始了所谓的“特聘顾问”工作。表面上，我的工作是分析各地上报的灵气异常事件；暗地里，我却在悄悄调查名单上的每一个人。

周一早晨，我第一次以新身份参加管理局的例会。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，大多是各部门的主管。我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刘副局长主持会议。他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说话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。但在他镜片后的眼睛里，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。

“最近城南区出现了多起灵气失控事件。”他调出全息投影，“初步判断是某种新型灵气污染。特勤处需要尽快查明原因。”

特勤处处长点点头：“我们已经派人调查，但目前还没有进展。”

我注意到刘副局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但那一瞬间的不满没有逃过我的眼睛。

会议结束后，我正准备离开，刘副局长却叫住了我。

“陈顾问，请留步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了职业性的微笑：“刘局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他走到我面前，打量着我：“听说你是局长特聘的专家？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机会，很不简单啊。”

“您过奖了，我只是在灵气研究方面有些心得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我看了你的简历，很精彩。希望你能为管理局带来新的气象。”
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我感觉到一丝不安。他的话语中似乎带着试探，但又抓不住把柄。

当天下午，我以调查城南区灵气事件为名，开始了第一次外勤任务。陈师傅作为我的搭档同行，这是我们商量好的——既给了我合理的行动理由，又能互相照应。

城南区的灵气污染比报告中描述的还要严重。整片区域的灵气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，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污染。”陈师傅蹲下身子，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泥土，“灵气中掺杂了某种负面情绪。”

我闭上眼睛，全力运转体内的源石能量。随着感知的扩展，我“看”到了更多细节——那些灰黑色的灵气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，不断吸收着周围的负面情绪：路人的焦虑、居民的恐惧、甚至动物的不安。

“有人在故意培养这种污染。”我睁开眼睛，“它们像种子一样，在吸收足够的负面情绪后就会爆发。”

陈师傅面色凝重：“和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邪术很像。‘天命’组织确实开始行动了。”

我们采集了样本，准备返回管理局。但就在我们上车时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拦在了前方。

车上下来三个人，都穿着普通的便装，但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强大的灵气波动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，他亮出证件：“内部调查科的。陈顾问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我看向陈师傅，他微微摇头，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。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我问道。

“只是例行问话。”高个子男人面无表情，“关于今早会议上讨论的一些内容。”

我注意到他们的站位很讲究，恰好封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。而且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表明，这绝不是简单的“例行问话”。

“我跟你们去。”我点点头，暗中对陈师傅使了个眼色。

上车后，我被夹在后座中间。车子没有开往管理局，而是驶向了郊区。

“我们这是去哪？”我问道。

“一个安全屋。”高个子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“有些事情需要私下谈谈。”

我暗暗运转灵气，准备随时出手。源石的能量在体内流动，让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车上每个人的灵气强度。除了司机是普通人外，另外三人都是高手，特别是副驾驶座上的那个沉默男人，他的灵气波动甚至不弱于陈师傅。

车子最终停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前。这里看起来很普通，但我的感知告诉我，别墅周围布满了灵气屏障和监控设备。

进入别墅后，他们带我来到地下室。出乎意料，这里布置得像一个审讯室，墙上挂着各种我不认识的器械。

“坐。”高个子男人指着一张铁椅。

我没有动：“我想知道，这是谁的命令？”

“刘副局长的直接命令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我们怀疑你与最近的机密泄露有关。”

“什么机密？”

“关于‘守夜人’行动的细节。”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，“这个行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，但‘天命’组织似乎已经得到了风声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局长说得对，内部确实有叛徒，而且级别不低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高个子男人叹了口气：“很遗憾，陈顾问。我们本希望你能配合。”

他示意另外两人上前。就在他们伸手抓向我的瞬间，我动了。

源石能量爆发而出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。两人猝不及防，被狠狠撞在墙上。高个子男人反应极快，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灵气凝聚的短刀。

但我的速度更快。在他出手前，我已经瞬移到他面前，一指点在他的眉心。源石能量涌入，暂时封锁了他的行动能力。
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我搜了他们的身，找到了一些证件和通讯设备。令人震惊的是，这些人的证件是真的，他们确实是内部调查科的人。

那么，下令的刘副局长，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叛徒。

我用他们的手机给陈师傅发了条加密信息，然后迅速离开了别墅。外面的司机已经被我事先用灵气震晕，躺在驾驶座上不省人事。

步行了十几分钟，我找到一处公共电话亭，联系了局长。

“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。”我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经过，“刘副局长已经行动了，他可能已经怀疑我的身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：“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。我建议你暂时隐匿起来。”

“不。”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“如果我现在消失，他们会更加警惕。我要继续扮演这个角色，引蛇出洞。”

“太冒险了。”

“这是最快的方法。”我坚定地说，“而且，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站在电话亭里，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。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，眼神中多了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决绝，还有孤独。

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将真正独自奋战。陈师傅不能公开支持我，局长需要在明面上保持中立，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。

但奇怪的是，我并没有感到害怕。源石的能量在体内平静地流淌，像一位忠实的朋友，又像一位严厉的老师。它不断地提醒我：你已不再是从前的林羽，你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。

远处，一辆警车驶过，警灯在夜色中划过红蓝相间的光芒。这个城市依然在正常运转，人们依然在为了生活奔波。他们不知道，暗流已经汹涌到了何种程度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出电话亭，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
猎犬已经出笼，现在是狩猎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