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危机浮现
剧组杀青后，林晓的生活暂时恢复了平静。她搬出了那个十平米的小出租屋，租了个稍大一点的公寓。虽然还是简装，但至少有了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厨房。她把那张话剧照片郑重地摆在书桌上，每次看到都会想起这两个月的收获。
这天下午，她正在家里看新剧本，秦悦突然来访。
“可以啊林大明星，”秦悦一进门就夸张地环顾四周，“终于不住那个小破房子了。”
林晓笑着给她倒了杯水，“别取笑我了，就是换个地方住而已。”
秦悦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，封面上正是苏然。“你家苏然现在可是大红人，这期专访写了他好多事。”
林晓接过杂志，手指轻轻划过封面上的笑脸。自从杀青后，她和苏然保持着联系，但两人都很忙，见面次数不多。每次通话，苏然总是鼓励她，说很快会有新的合作机会。
第二天，林晓接到一个电话。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，但对方自称是知名制片人赵宇的助理。
“赵制片想约你见个面，有个项目想和你谈谈。”对方的声音很公式化。
林晓有些意外。赵宇在圈内名气很大，以制作精品剧闻名。但她记得苏然提过，这个人不太好相处。
见面地点定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。林晓特意穿了件得体的连衣裙，提前十分钟到达。服务员引她进包间时，赵宇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考究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见林晓进来，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，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林小姐比电视上还要漂亮。”他示意林晓坐下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赵宇简单问了问林晓的经历，然后切入正题。
“我手头有部大制作，”他说，“女二号还没定。我觉得你很合适。”
林晓心里一动。赵宇说的那部剧她听说过，投资很大，阵容强大。
“不过，”赵宇话锋一转，“这个角色挑战很大，有很多专业镜头。说实话，以你现在的经验，可能撑不起来。”
林晓放下筷子，“我会努力准备……”
赵宇摆摆手，“不是努力的问题。这样吧，我有个私人表演培训班，专门针对这部剧。你要是感兴趣，可以来上几节课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，“学费不多，二十万。上完课，这个角色就是你的。”
林晓愣住了。二十万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，而且这种私下交易让她觉得不安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她说。
赵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“机会不等人。很多人在争这个角色。”
那顿饭吃得很压抑。临走时，赵宇又强调了一遍：“尽快给我答复。”
回到家，林晓给苏然打了电话。听到赵宇的名字，苏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他远点，”苏然语气严肃，“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可是那个角色……”
“赵宇惯用这种手段，”苏然说，“先给你希望，再让你付出代价。我有个朋友就吃过亏。”
林晓握着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确实很想得到那个角色，但赵宇的方式让她很不舒服。
几天后，张导突然联系她。
“有个小事，”张导在电话里说，“赵宇是不是找过你？”
林晓如实说了见面的事。
张导叹了口气，“我就知道。他最近在找有潜力的新人，你小心点。要是缺角色，我这边有个小制作的女一，你可以考虑。”
林晓很感激，但没有立即答应。她需要时间思考。
令她意外的是，赵宇的助理又打来几次电话，语气一次比一次急。最后一次，对方几乎是在威胁：“赵制片很不高兴，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晓失眠了。她站在窗前，看着城市的夜景。曾经，她觉得只要能演戏，什么苦都能吃。可现在，她开始明白这个圈子的复杂。
第二天，她正式拒绝了赵宇的“好意”。电话那头，赵宇冷笑一声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挂掉电话，林晓手心都是汗。她知道，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个大人物。
接下来的几周，林晓陆续见了几位导演和制片人，但都无果而终。有一次，明明谈得很好，对方却突然变卦。秦悦打听到，是赵宇在背后说了坏话。
“他说你演技差还不敬业，”秦悦气愤地说，“明明都不是真的！”
林晓没说话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总觉得演戏是最纯粹的事。只要努力，就能站在舞台上。可现在，她发现舞台背后，还有这么多看不见的暗流。
苏然知道后，特意抽空来看她。他们约在一家小咖啡馆，位置很隐蔽。
“别担心，”苏然握住她的手，“赵宇不能一手遮天。”
林晓低头搅拌着咖啡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这个圈子这么复杂。”
“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，”苏然轻声说，“但我们不能因为影子，就放弃追逐光明。”
他告诉林晓，自己刚出道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。有人想用资源交换不该交换的东西，他拒绝了，之后被冷落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但我挺过来了，”他说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林晓抬起头，对上苏然坚定的目光。那一刻，她突然觉得，有他在身边，什么困难都不怕。
然而，危机还是来了。一周后，林晓原本谈好的一个广告代言突然告吹。经纪人告诉她，对方收到了一些“负面消息”。
更糟糕的是，网上开始出现关于她的黑料。有人说她靠关系上位，有人说她演技差还耍大牌。虽然都是捕风捉影，但还是影响了她刚刚起步的事业。
秦悦气得在电话里大骂：“肯定是赵宇那个王八蛋搞的鬼！”
林晓坐在书桌前，看着那张话剧照片。照片里的少女眼神清澈，对舞台充满向往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擦去相框上的灰尘。
手机响了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有空吗？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林晓回复：“好。”
她关掉手机，继续看着照片。窗外，夜幕低垂，但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。她知道，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。但这一次，她不会轻易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