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艰难追踪
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区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我们不得不放慢车速，在蜿蜒的山路上小心行驶。按照小伟给的地图，实验室应该就在这片山脉的某个山谷里。
“前面的路被堵死了。”老王突然刹车，指着前方。
一棵巨大的松树横跨在路中央，树干粗壮，显然是最近才倒下的。我们下车查看，发现树根处有整齐的切割痕迹。
“有人故意设置的障碍。”老王蹲下身，摸了摸断口。
我们尝试挪动树干，但它太重了，三个人合力也只能勉强移动一点点。最后只好调头，寻找另一条路。
根据地图显示，绕过这座山需要多走二十多公里。山路崎岖，燃料消耗得很快。我看着油表指针不断下降，心里开始焦虑。
中午时分，我们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。苏瑶拿出食物分给大家，压缩饼干已经变得硬邦邦的，需要就着水才能咽下去。
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我们可能撑不到实验室。”我小声对老王说。
他点点头，摊开地图研究：“前面有个小镇，也许能在那里找到汽油。”
休息后，我们继续上路。山路越来越窄，两旁的树木几乎把天空完全遮蔽。偶尔能看到野生动物在树林间穿梭，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没有人类的日子。
下午三点左右，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小镇的轮廓。远远望去，小镇静得出奇，连鸟叫声都听不见。
“小心点。”老王提醒我们，“这种地方很可能有幸存者，不一定友善。”
我们在镇外停下，徒步进入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许多房屋的门窗都被木板钉死。偶尔能看到几具已经风干的尸体，静静地躺在路边。
“看那里。”小张指向一栋建筑，门口挂着加油站的标志。
加油站看起来已经废弃多时，加油机被拆得七零八落。但我们还是抱着一线希望，走进后面的仓库。
仓库里堆满了杂物，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我们在角落发现了几桶密封完好的汽油，这简直是天降甘霖。
“够我们用到实验室了。”老王检查着油桶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老王示意我们躲到货架后面，自己悄悄摸到门边观察。
“几个人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四个，都带着武器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在检查我们的车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如果车被破坏或者开走，我们就真的被困在这荒山野岭了。
那四个人在车边交谈了一会儿，然后向加油站走来。我们屏住呼吸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刚才明明看到有车声，怎么没人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
“可能是路过的人，已经走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回应。
“搜一下，万一有物资呢。”
货架后的我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。我握紧了腰间的斧头，感觉到苏瑶在微微发抖。
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，逐渐靠近我们藏身的区域。就在我以为即将被发现时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粗哑的声音问。
“不清楚，出去看看。”
脚步声迅速远去。我们等了几分钟，确认安全后才从藏身处出来。
“好险。”小张长出一口气。
老王却表情严肃：“他们可能还会回来。我们得尽快离开。”
我们迅速把汽油搬上车，发动引擎驶离小镇。后视镜里，我看到那几个人从一栋建筑里冲出来，对着我们的方向指指点点。
驶出小镇后，我们沿着山路继续向北。天色渐暗，不得不寻找过夜的地方。
“前面有个山洞。”苏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。
我们找到那个山洞，它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，入口不大，但里面很宽敞。老王在洞口生起一小堆火，既能取暖也能驱赶野兽。
晚饭后，我们研究着明天的路线。根据文件上的信息，实验室的入口应该在一处瀑布后面。
“这个季节瀑布水量应该很大，”老王皱眉，“恐怕不容易进入。”
“也许有其他入口。”我翻看着文件，注意到一处小字标注：“通风管道入口，坐标......”
我们重新规划了路线，决定先尝试通风管道入口。如果不行，再冒险从瀑布进入。
夜深了，我和老王轮流守夜。轮到我时，我坐在洞口，望着远处的山峦。月光下的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隐藏着无数秘密。
凌晨时分，远处突然传来狼嚎声，而且越来越近。我连忙叫醒其他人。
“听声音不止一两只。”老王仔细听着，“可能是狼群。”
我们迅速熄灭火堆，把车开进山洞深处。刚做完这些，就看到洞外出现了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狼群在洞口徘徊，低沉的嚎叫声在洞内回荡。苏瑶紧紧抓住我的手臂，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“它们不敢进来。”老王镇定地说，“火堆的气味还在，动物怕火。”
果然，狼群在洞口转了几圈后，慢慢离开了。我们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这提醒了我们，”老王说，“山里的危险不止来自人类。”
后半夜，没人能再睡着。我们坐在黑暗中，听着外面的风声，等待天亮。
黎明时分，我们继续上路。越往深山走，路况越差，最后不得不弃车步行。每个人背着重重的背包，在密林中艰难前行。
中午时分，我们终于到达了文件上标注的坐标点。那里确实有一处通风管道入口，但被一道厚重的铁门封锁着。
“需要密码。”小张检查着门上的电子锁。
我拿出文件，找到对应的密码输入。铁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然后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黑暗的通道，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我们打开头灯，小心翼翼地走进去。
通道很长，一直向下延伸。墙壁是冰冷的金属，脚下是网格状的地板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了一道门。门上有一个观察窗，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顿时愣住了。
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，里面灯火通明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。而在大厅中央的玻璃舱里，有一个我们熟悉的身影——
那是小伟，他站在那里，正与一个白发老者交谈着，脸上带着我们从未见过的冷静表情。
老王也看到了这一幕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我们被设计了。”他低声说，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