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末日预感
我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，每天朝九晚五，挤地铁、吃外卖、赶项目，生活像一张复印纸，重复又乏味。我叫林宇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设计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刚好够付房租和日常开销。女友苏瑶和我住在一起，她在附近一家书店工作，温柔体贴，是我们这个小家里的阳光。
最近，我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。那种感觉像是梅雨季节的潮气，悄无声息地渗进骨子里。晚上睡觉时，我会突然惊醒，心跳得厉害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。苏瑶说我太累了，劝我多休息。可我知道，不是累。
那天晚上，我加完班回家，已经快十点了。苏瑶在沙发上等我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头一点一点的，像是快睡着了。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想给她披条毯子，她却醒了。
“回来啦？”她揉揉眼睛，声音里带着睡意，“饭菜在厨房，还热着。”
我点点头，去厨房盛了饭，坐在她旁边吃。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各地消息——某地出现罕见的动物迁徙，另一处则有不明原因的通信中断。画面切换，几个专家在讨论近期全球气候异常，语焉不详。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注意到我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，”我扒了口饭，含糊道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新闻里说的这些，有点怪。”
她凑过来看了看屏幕：“是挺奇怪的，不过应该没事吧？专家不是说了吗，可能是自然波动。”
我没接话。自然波动？连续半个月，几乎每天都有类似报道，这波动未免太频繁了些。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，像细小的针，扎在皮肤上。
吃完饭，我收拾碗筷，苏瑶去洗漱。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，我皱皱眉，想起上周小区通知说水管老化，建议居民饮用前多过滤。资源，基础设施……这些东西平时觉得理所当然，一旦出问题，生活瞬间就会乱套。
夜里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苏瑶在我身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。窗外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，车流声隐隐传来，一切如常。可我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着，越收越紧。
我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还亮着，偶尔有晚归的人进出。远处，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。这繁华的表象之下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？新闻里那些零碎的异常，是不是某种预兆？
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：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这一切真的崩溃了，我们怎么办？
苏瑶和我，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。我们没有乡下老宅可以避祸，没有雄厚的财力储备，甚至连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欠缺。如果停水停电，食物短缺，我们能撑多久？三天？五天？
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。
我打开手机，下意识地搜索“应急物资”、“生存指南”。网页跳出一大堆信息，从罐头食品到净水片，从急救包到太阳能充电器。我一条条看下去，越看心越凉。平时觉得微不足道的东西，在特定情境下，都可能成为救命稻草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哪怕只是为了图个心安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有些心不在焉。同事小张拍我肩膀，笑嘻嘻地问：“林宇，昨晚没睡好？黑眼圈快掉地上了。”
我勉强笑笑：“可能吧。”
“别太拼了，老板又不会给你发奖金。”他递给我一杯咖啡，“喏，提提神。”
我道了谢，接过咖啡，却没喝。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，但我却觉得闷。隔着玻璃窗，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天气预报说，接下来一周都有雨。
中午休息时，我溜达到公司楼下的超市。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，米面油盐，零食饮料，应有尽有。我推着购物车，漫无目的地逛着，最后停在罐头区。拿起一罐午餐肉，看了看保质期，两年。又拿起一袋压缩饼干，热量高，易储存。
我的手有些抖。真的要开始了吗？这种像疯子一样的举动？
可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来了。新闻画面，铁锈味的水，夜里莫名的不安……它们像碎片，拼凑出一张模糊却危险的图景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午餐肉和压缩饼干放进购物车。接着是几瓶大容量的矿泉水，一盒电池，一个手摇发电的手电筒。结账时，收银员多看了我两眼，大概觉得我买的东西有点怪。我没解释，拎着袋子快步离开。
晚上回到家，苏瑶看到我拎着的大包小包，愣住了。
“林宇，你这是……？”
我把东西放在墙角，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瑶瑶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觉得，可能要出大事了。”
我把最近的新闻，我的不安，以及今天的购物行为都告诉了她。她听着，眉头慢慢皱起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你是说……世界末日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不确定。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末日，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我握紧她的手，“我们必须提前准备。多存点吃的用的，有备无患。”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抬头看我，眼神里有担忧，但也有一丝坚定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我信你。我们一起准备。”
那一刻，我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，似乎松动了一点。至少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夜深了，我独自坐在客厅，看着墙角那堆刚刚采购的物资。它们静静地待在那里，像沉默的士兵。这只是开始，我知道。食物、水、药品、能源、工具……需要的东西还有很多。我们的积蓄有限，必须精打细算。
窗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紧接着雷声隆隆。雨点开始敲打玻璃窗，噼啪作响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