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重新调查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散落满桌的文件上。我一夜未眠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陈教授的话像一根刺,扎在我的心里。如果他在说谎,那么月湾镇的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黑暗。
苏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份早餐。看到我的样子,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又熬夜了。”她把早餐放在桌上,开始整理散乱的文件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“陈教授的话有太多漏洞。如果海魂族真的那么正义,为什么要如此隐秘?为什么要用威胁和警告?”
苏瑶沉默地摆好早餐,然后在我对面坐下。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我说,“把所有的线索都当作是假的,从头查起。”
我们决定从最基本的开始——陈伯的失踪案。既然陈教授说陈伯成为了“守望者”,那我们就该找到证据证明或反驳这个说法。
月湾镇的警察局很小,只有两个警员值班。听说我们要查阅三年前的失踪案记录,年轻的警员显得有些为难。
“那些都是结案的档案了,”他说,“没有上级批准不能随便查看。”
我正要说什么,年长的警长从里间走了出来。他认出了苏瑶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瑶瑶,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他问道,然后看向我,“这位是?”
“林羽,我的朋友。”苏瑶介绍道,“我们想看看陈大海失踪案的记录。”
警长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就破例一次。不过只能在阅览室看,不能带走。”
档案室在地下室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。警长找出一个标着“陈大海失踪案”的盒子,放在我们面前。
“我就在外面,”他说,“有什么需要就叫一声。”
盒子里装着一份薄薄的档案。失踪报告、搜救记录、证人证词……所有的文件都在指向一个结论:陈大海在一次独自出海时遭遇意外,遗体未找到,推定死亡。
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:证词中提到了陈大海出海前的异常行为。据他的邻居说,陈大海在失踪前一周几乎不出门,家里昼夜亮着灯,还能听到他与人争吵的声音。
“争吵?”我轻声重复,“和谁?”
苏瑶指着另一份证词:“这里说,有人看见周海在陈伯失踪前去过他家好几次。最后一次,两人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。”
这和陈教授的说法矛盾。他说周海是陈伯的引导者,两人关系密切。但如果真是这样,为什么要争吵?
更让我注意的是物证清单。陈伯的渔船上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物品:一本写满奇怪符号的笔记、几个小玻璃瓶装着不明的液体、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
“这些东西现在在哪?”我问苏瑶。
她摇摇头:“应该还在物证仓库吧。”
我们请警长帮忙查找这些物证。半小时后,他空手而归。
“奇怪,”他皱眉头,“记录上写着这些物证应该在这里,但盒子是空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被取走的?”我问。
警长翻看记录:“两年前,陈教授签字的。说是用于学术研究。”
我和苏瑶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陈教授取走了关键物证,却从未向我们提起。
离开警察局,我们决定去找周海。根据档案中的地址,他住在镇子西头的一栋老房子里。
房子看起来很破败,花园里长满了杂草。敲门无人应答,我试着推了推门,发现它没有锁。
屋内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冷气。客厅里一片狼藉,家具被掀翻,书籍散落一地,像是被人彻底搜查过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来了。”苏瑶低声说。
我们小心地检查每个房间。卧室的抽屉全被拉开,衣物散落得到处都是。书房的书籍被从架子上扯下,许多书页被撕毁。
在厨房的地板上,我发现了一串钥匙。钥匙链上挂着一个奇特的贝壳饰品,上面刻着那个熟悉的符号。
“这是周海的钥匙吗?”苏瑶问。
我摇摇头,把钥匙放进口袋。然后我注意到冰箱门上有几张磁铁固定的照片。其中一张是周海和一个陌生女子的合影,两人笑得很开心。另一张是周海和陈伯站在渔船前的照片,陈伯的手搭在周海的肩上,看起来关系亲密。
这与证词中说的“激烈争执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我们分头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我说。
苏瑶检查卧室,我则回到书房。在散落一地的书籍中,我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日记本。封面没有名字,里面记录的是日常的渔业收入和天气情况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当我翻到后面时,发现有几页被精心地粘在了一起。小心地撕开粘合处,里面是几页隐藏的日记。
“三月十日:大海又提起那个疯狂的念头。我告诉他这是禁忌,他却听不进去。”
“三月十五日:教授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。我不知道该相信谁。”
“三月二十日: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。那种力量不应该被唤醒。”
“三月二十五日:今晚与大海最后一次谈话。如果他坚持这么做,我只能采取行动。”
日记在这里中断。最后一页的日期正是陈伯失踪的前一天。
我喊来苏瑶,给她看这些隐藏的日记。她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周海想阻止陈伯,”她说,“而陈教授似乎支持陈伯的做法。”
这与陈教授告诉我们的完全相反。他说周海引导陈伯接触海魂族的秘密,但日记显示周海一直在劝阻陈伯。
更让我不安的是那句“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”。周海在担心什么?陈教授又安排了什么?
我们继续搜索,在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铁盒。我用刚才找到的钥匙试了试,其中一把恰好能打开它。
盒子里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枚奇特的徽章。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,其中包括陈教授、周海、陈伯,还有几个我们不认识的人。他们站在一艘渔船上,背景是双峰岛。
徽章是银制的,形状是那个熟悉的符号,但在圆圈外多了一圈文字:“知真理者得自由”。
“这是海魂族的徽章吗?”苏瑶问。
我翻过徽章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第七守望者”。
第七守望者?陈教授说过陈伯成为了“守望者”,但没提过编号。这意味着至少还有六个其他的守望者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我们迅速藏到窗边,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房子前。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下车,径直走向门口。
“快走!”我拉起苏瑶,从后门溜出房子。
我们躲在邻居家的篱笆后,看着那两个男人进入周海的房子。几分钟后,他们怒气冲冲地出来,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。
“他们在找什么东西。”苏瑶小声说。
我点点头,突然意识到我们手中的日记和徽章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。
等黑色轿车离开后,我们悄悄回到镇上。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,小镇看起来平静如常。但我知道,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。
回到住处,我把新的发现摊在桌上。周海的日记、神秘的徽章、警察局的空物证盒……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:陈教授没有说实话。
“我们现在该相信谁?”苏瑶问,声音中带着疲惫。
我看着桌上陈伯和周海的合影,两个笑得开心的人,最终却走上了不同的道路。
“我们只相信证据。”我说,“而证据显示,陈教授在隐瞒重要的事实。”
夜幕降临,海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着远方海鸥的鸣叫。月湾镇的真相像一团迷雾,每当我们以为接近了,它却又向后退去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我们必须更加小心。因为在月湾镇的阴影中,不只有逝者的灵魂在徘徊,还有活人的秘密在潜伏。
而今晚,我知道我们不会孤独。在那面神秘的镜子中,一定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被揭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