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军营初体验
林风跟随雷毅一行人在官道上行进了三天。沿途的景色从熟悉的丘陵逐渐变为开阔的平原，偶尔能看见残破的村庄和焦黑的土地，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。
第四天傍晚，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。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，城楼上飘扬着帝国的雄鹰旗帜。
“前面就是铁壁城，帝国北方军团的总部。”雷毅指着远处的城池说道，“从今天起，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。”
城门口的守卫见到雷毅，立刻挺直身体行礼。穿过厚重的城门，林风被城内的景象震撼了。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身穿制服的士兵，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汗水的气息。
雷毅将林风带到军营登记处，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兵递过来一套军服和一块身份牌。
“新来的？”老兵瞥了林风一眼，手指点了点身份牌，“这是你的命牌，丢了就别想领军饷。”
林风接过军服，粗糙的布料磨得他手心发痒。身份牌是铁制的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。
“跟我来，带你去住处。”雷毅招招手，领着林风走向军营深处。
新兵的住处是一排低矮的营房，每间屋子里挤着十张木板床。林风的床位在最里面，靠近一个小小的窗户。
“明天开始新兵训练。”雷毅在门口停下，“记住，在军营里，实力就是一切。”
夜里，林风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，久久不能入睡。营房里此起彼伏的鼾声、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，还有空气中陌生的气味，都让他格外想念青石镇的那个小家。
天还没亮，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宁静。
“全体集合！”粗犷的吼声在营房外响起。
林风迅速穿上军装，跟着其他新兵跑向训练场。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，一位身材魁梧的教官正冷眼打量着他们。
“我是你们的教官，巴顿！”教官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响亮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帝国军人了！在这里，你们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！”
晨训从最基本的队列开始。林风凭借觉醒后增强的身体素质，很快掌握了要领。但其他新兵就没这么轻松了，不时有人因为动作不规范而被教官训斥。
“你，出列！”巴顿突然指向林风，“给大家示范一下军姿。”
林风站到队伍前方，挺直腰背。他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，其中几道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“不错。”巴顿难得地夸奖了一句，“看来有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料。”
训练持续了整个上午。午休时，林风独自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吃饭。军营的伙食比家里粗糙得多，但分量很足。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林风抬头，看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士兵端着餐盘站在旁边。对方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，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。
“我叫卡尔，来自南方的渔村。”年轻士兵自顾自地坐下，“看你一个人，应该是新兵吧？”
林风点点头：“林风，青石镇来的。”
“青石镇？没听说过。”卡尔塞了满嘴的食物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过能来到这里，你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。”
林风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吃饭。云鹤和父亲的叮嘱他都记得，在完全掌握力量之前，最好不要暴露血脉觉醒者的身份。
下午的训练是体能测试。林风刻意控制着表现，每一项都保持在中等偏上的水平。但在最后一项——举重测试时，发生了意外。
轮到林风时，他按照之前的节奏，轻松举起了一百斤的石锁。这个重量在新兵中已经算不错了。
“加五十斤。”巴顿突然命令道。
林风愣了一下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一百五十斤的石锁在他手中依然轻飘飘的。
“再加！”巴顿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当林风举起两百斤的石锁时，训练场上已经鸦雀无声。这个重量已经接近老兵的水平了。
“果然不简单。”巴顿走到林风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雷毅百夫长特意交代过要特别关注你。”
测试结束后，林风明显感觉到新兵们看他的眼神变了。有人羡慕，有人嫉妒，也有人刻意疏远。
傍晚，林风按照云鹤教导的方法，在营房后的小树林里修炼。他感受着体内血脉之力的流动，尝试着更加精细地控制它。
“喂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卡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林风一惊，连忙收敛力量：“随便走走。”
卡尔好奇地打量着林风：“下午的测试你真厉害，怎么练的？”
“从小帮家里干活，力气大一点。”林风敷衍道。
卡尔似乎相信了这个解释，转而兴奋地说：“听说明天要开始实战训练了，终于能摸到真家伙了！”
回到营房时，几个新兵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。看到林风进来，他们立刻散开了。林风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腕上有个奇怪的纹身，像是一条盘绕的蛇。
夜里，林风躺在床上，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护身符。护身符微微发热，仿佛在提醒他什么。
远处传来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林风望着窗外陌生的星空，轻声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。那波动很隐蔽，但与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产生了细微的共鸣。
林风猛地坐起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营房里的其他人都睡得很熟，只有那个有蛇形纹身的新兵床位空着。
林风悄悄下床，走到窗边。月光下，他看见两个黑影快速闪进树林，其中一个的身形很像那个失踪的新兵。
护身符突然变得滚烫。林风心中警铃大作，直觉告诉他，这座军营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。
第二天清晨，急促的哨声再次响起。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，训练场边缘摆满了各种兵器。
巴顿站在队伍前方，声音比往常更加洪亮：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们将学习如何杀人！”
林风握紧了拳头，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沸腾。战血在回应着战斗的召唤，那种熟悉的力量感再次涌现。
他望着训练场上闪亮的兵器，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