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旅拍初体验
面试比想象中顺利。陈明翻看我的作品集时，偶尔会停下来问几个问题。他指着那张在人民公园拍摄的老人照片问：“当时为什么选择这个角度？”
我想了想说：“阳光正好照在老人侧脸，皱纹的阴影显得特别有故事感。”
他点点头，又翻到下一张。最后他合上作品集，对我说：“下周一在海滨小镇集合，记得带上你的相机和换洗衣物。”
走出咖啡馆时，我手里多了一份行程单。回到公司，我直接去了主管办公室。主管听完我的辞职理由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旅拍？那能当饭吃吗？”
我笑了笑没说话。收拾办公桌时，同事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。小李凑过来小声问：“你真要辞职去拍照？”
我点点头。他把一包未开封的咖啡塞进我手里：“路上提神用。”
周末我忙着整理行李。相机、镜头、三脚架，还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。母亲打来电话，听说我辞职了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。“注意安全。”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周一清晨，我坐上前往海滨小镇的大巴。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，都是旅拍团队的成员。陈明坐在最前面，看见我招了招手。
“这是林宇，我们的新成员。”他向大家介绍。我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旁边是个留着长发的女孩，正低头擦拭镜头。
车子启动后，陈明开始讲解这次行程的安排。“我们在小镇停留三天，主要拍摄海边日出和渔村生活。每个人都要完成一组主题作品。”
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不是我熟悉的城市街道，而是越来越开阔的田野。
到达小镇时已是下午。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跟着队伍走向预订的民宿。放下行李，陈明就催促大家去海边熟悉环境。
沙滩比想象中更柔软，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。我举起相机试拍了几张，却发现海边的光线和城市完全不同。阳光经海面反射，变得格外刺眼。
“第一次拍海？”刚才车上坐在旁边的女孩走过来。她叫小雨，是团队里的老成员。
我点点头，给她看刚才拍的照片。“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海边拍摄最重要的是把握光线变化。”她指着我的相机，“现在光线太强，不如等到傍晚。”
我们沿着海岸线走，她给我讲了不少海边拍摄的技巧。潮水不时涌上来，打湿了裤脚。我试着按她说的调整参数，果然效果好了很多。
傍晚时分，团队开始正式拍摄。我选择了一块礁石作为前景，想拍海浪拍打礁石的瞬间。但试了好几次，总是抓不住最佳时机。
陈明走过来看了看：“别着急，先观察海浪的节奏。”
我放下相机，静静看着海浪涌来又退去。几次之后，终于摸清了规律。在下一个大浪涌来时，我按下快门，捕捉到了水花四溅的瞬间。
“很好。”陈明拍拍我的肩，“记住，拍照有时候需要耐心。”
晚上回到民宿，大家都累得不想动。我坐在院子里检查今天拍的照片，发现满意的并不多。海边的拍摄比想象中难得多，光线、角度都需要重新适应。
陈明递给我一罐啤酒，在我旁边坐下。“第一天都这样。”他说，“陌生的环境会让人紧张，放松点，明天会更好。”
我们聊到很晚。他讲起自己刚开始旅拍时的糗事，有一次在沙漠里差点迷路，还有一次在雪山因为太专注拍摄差点冻伤手指。
“但是你看，”他指着夜空，“在这样的星空下，所有的辛苦都值得。”
我抬头望去，小镇的夜空格外清澈，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。突然想起那个在写字楼加班的夜晚，同样的星空，在这里却显得如此亲近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，我们起床去拍日出。海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摄影爱好者。我找了个位置架好三脚架，静静等待。
天空渐渐由深蓝变成淡粉，海平面开始泛白。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，我连续按下快门。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这次的照片比昨天好多了。陈明看了直点头：“找到感觉了？”
我笑了笑，心里轻松不少。上午我们去了附近的渔村，拍摄渔民出海归来的场景。渔港里弥漫着鱼腥味，但画面格外生动。满载而归的渔船，忙碌分拣的渔民，还有在码头等待的商贩，每一个瞬间都值得记录。
我尝试用不同的角度拍摄。蹲下来拍渔民布满老茧的双手，站在高处拍渔港的全景，甚至爬上旁边的小坡拍渔船进港的瞬间。
中午在渔村的小餐馆吃饭，老板听说我们是来拍照的，热情地给我们加了菜。“多拍点，”他说，“让更多人知道我们这儿。”
下午自由活动。我独自背着相机在渔村转悠，遇到几个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。他们对着我的镜头做鬼脸，笑声清脆得像海风中的铃铛。
傍晚回到民宿，我顾不上吃饭就先导出了今天的照片。比起昨天，确实进步不少。特别是那组日出，光影捕捉得恰到好处。
小雨路过时看了眼屏幕：“这张不错。”她指着一张渔民收网的照片。
“运气好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是你开始适应了。”
睡前，我站在阳台看海。夜晚的海面漆黑一片，只能听到涛声阵阵。想起一周前还在办公室里修改方案，现在却在这里听着海浪声，感觉像在做梦。
手机里还有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我在外面习不习惯。我回了个在海边拍的照片，他很快回复：“羡慕。”
第三天我们拍了最后一批照片。这次我更加放松，甚至尝试了一些特别的构图。把贝壳作为前景拍海，利用倒影拍沙滩上的脚印。
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时，竟有些舍不得。陈明说下一站是水乡古镇，听说比这里更有韵味。
大巴启动前，我最后拍了一张小镇的全景。照片里，红瓦屋顶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海边，远处是蔚蓝的海平面。
车子驶离小镇，我翻看这三天拍的照片。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得心应手，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成长。
小雨坐在旁边看窗外飞逝的风景，突然说：“每次离开一个地方，都会想着下次再来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明白，这趟旅拍之旅才刚刚开始。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风景等待我去发现，去记录。相机握在手里，不再觉得沉重，反而充满了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