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平凡少年的觉醒
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,我已经扛着柴刀走在青石路上。石板被露水打湿,泛着青黑的光泽。我叫林羽,住在青云镇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镇。
“听说了吗?昨天隔壁镇又有人觉醒血脉了!”酒馆老板王大叔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大声说着,“啧啧,那可是火凤血脉,一下就进了城主府当差。”
我放慢脚步,竖起耳朵听着。血脉觉醒,这是每个武者梦寐以求的事。可惜我们这种小镇,十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觉醒者。
“做你的梦去吧!”铁匠张叔哈哈大笑,“就咱们这穷乡僻壤,能出个炼体三重的就不错了!”
我默默握紧柴刀。是啊,我们林家世代居住在这里,连个像样的武者都没出过。父亲前年进山打猎,遇到凶兽,连尸骨都没找回来。母亲靠着给镇上的富户洗衣缝补,勉强把我拉扯大。
“小羽,又去砍柴啊?”杂货铺的刘婶招呼我,“今天进了一批新柴刀,要不要看看?”
我摇摇头:“刘婶,我这把还能用。”
其实是因为买不起。母亲这个月的药钱还没着落呢。
出了镇子,我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。这片山林我太熟悉了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棵树的位置。今天要去的是黑风岭,那里的柴火最好,但也最危险。去年就有人在那边遇到了一阶凶兽风狼。
“为了母亲的药,拼了。”我握紧柴刀,深吸一口气。
越往深处走,树林越密。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,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。我小心地观察着四周,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。
突然,一阵腥风扑面而来。
我猛地转身,一头浑身漆黑的风狼正龇着牙,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我。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,站起来恐怕比我还高。
完了。我的心沉到谷底。以我炼体二重的实力,根本不可能从风狼爪下逃生。
风狼低吼一声,后腿发力,化作一道黑影扑来。我本能地举起柴刀格挡,却被它一爪子拍飞。柴刀脱手而出,我重重摔在地上,胸口火辣辣地疼。
风狼一步步逼近,涎水滴落在落叶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我拼命向后挪动,手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,鲜血直流。
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?母亲还在家等着我回去……
就在这时,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。起初只是微微发热,转眼间就变得滚烫,仿佛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烧。我低头看去,惊骇地发现胸口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,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没等我反应过来,那股热流已经涌遍全身。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热,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。原本模糊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无比,连风狼毛发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风狼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迟疑地停下脚步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。
我试着活动手指,发现刚才的伤痛竟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这种感觉很陌生,却又仿佛与生俱来。
风狼终究按捺不住,再次扑来。这一次,它的动作在我眼中变得缓慢无比。我甚至能看清它肌肉发力的轨迹,预判出它落爪的位置。
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。我侧身避开利爪,右手下意识地挥出。没有招式,没有技巧,只是本能的一击。
拳风呼啸。
风狼哀嚎一声,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,撞在一棵大树上,软软地滑落在地,不再动弹。
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,上面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芒。这就是血脉之力?我真的觉醒了?
“有人吗?刚才这边有动静!”远处传来呼喊声。
是镇上的巡逻队。我连忙拉起衣服,遮住胸口的金色纹路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直觉告诉我,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。
巡逻队的张大哥带着两个人跑过来,看到地上的风狼尸体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小羽?这是你杀的?”张大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
我支吾着:“运气好,它扑过来的时候撞树上了。”
这个借口很蹩脚,但他们看了看风狼,又看了看我,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。一个炼体二重的少年,怎么可能单杀一阶凶兽?
回到镇上,消息已经传开了。所有人都围着风狼的尸体指指点点。
“真的假的?林羽那小子杀了一头风狼?” “肯定是走运呗,难不成他还能觉醒血脉?” “我看也是,他们林家祖上就没出过觉醒者。”
我低着头穿过人群,只想快点回家。母亲的咳嗽声从屋里传来,让我心头一紧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 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母亲担忧地看着我,“听说山上出事了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不说实话:“没什么,就是遇到只野猪,躲过去了。”
夜里,我躺在床上,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。胸口的金色纹路已经消失,但那种力量感还隐约存在。我试着调动那股力量,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。
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指尖突然窜起一缕金芒。虽然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这一刻,我知道,我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。
窗外,一轮明月高悬。青云镇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,但对我而言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