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实验危机

回到训练中心的第一天，我就感受到了异样。

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，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小悦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摆弄着她的画笔。李警官和张教授在办公室里低声交谈，他们的担忧如同实质般在房间里蔓延。

“治疗有效果吗？”张教授关切地打量着我。

我点点头，感受着脑海中相对平静的思绪流。“好多了，现在能够控制接收的范围。”

李警官递给我一份报告：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。我们遇到了新问题。”

报告显示，最近一周内，训练中心有三名年轻能力者出现了能力失控的迹象。症状与我之前相似，但发展速度更快。

“小悦也出现了轻微症状。”张教授沉重地说，“她昨晚在睡梦中无意识读取了整栋楼人员的思绪，今早醒来后头痛欲裂。”

我的心揪紧了。“带我去看看她。”

小悦的房间里，窗帘紧闭。她蜷缩在床上，小手紧紧抓着被子。当我走近时，她睁开眼睛，眼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。

“林叔叔，我脑子里好吵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所有人的想法都在说话，我让它们停下来，但它们不听。”

我坐在床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我明白那种感觉。让我教你一个小技巧。”

按照克莱因教授教我的方法，我引导小悦建立基础的精神屏障。她学得很快，不一会儿，脸上的痛苦表情就减轻了许多。

“好多了。”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，“那些声音变小了。”

离开小悦的房间后，我立刻找到李警官和张教授。“这不是自然发生的。能力不会突然集体失控，一定有什么外在因素。”

李警官调出最近几周的监控记录。“我们检查了所有进出人员和物品，没有发现异常。”

“未必是实物。”我思考着，“可能是某种我们看不见的影响。”

当晚，我联系了克莱因教授。视频通话中，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
“你描述的症状很像是受到了外部频率的干扰。”他说，“有一种理论认为，特定的电磁频率可以刺激读心能力，导致其失控。”

“如何检测这种干扰？”

“研究所有一套专用设备，我可以派人送过去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时间恰恰是我们最缺少的。第二天，又有一名年轻能力者出现严重症状，被紧急送往医院。

在医疗室里，我尝试读取他的思维，却被一股混乱的能量冲击。那不是普通的心灵噪音，而是一种有规律的波动，像是某种外来的信号在不断冲击他的精神屏障。

“找到了。”我告诉李警官和张教授，“是外部干扰。有人在用特定频率影响我们的能力者。”

张教授的脸色变得苍白。“这意味着...”

“意味着我们一直处于监视之下，而且对方有足够的技术能力来远程影响我们。”李警官接完话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我们立即行动，在训练中心内外部署了频率检测设备。然而，结果出人意料——干扰源不在外部，而在训练中心内部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李警官难以置信地看着检测报告，“我们每隔一天就会进行安全扫描。”

我闭上眼睛，扩展我的感知范围。在训练中心错综复杂的能量场中，我捕捉到了一丝异常——一个微弱但稳定的信号，来自地下室的方向。

我们来到地下室，这里堆放着各种设备和储备物资。信号的源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盒子，被巧妙地隐藏在通风管道的后面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张教授问道。

李警官小心地检查着设备：“某种信号发射器。设计非常精巧，不是普通货色。”

就在我们研究这个设备时，训练中心的警报突然响起。

“又有一个孩子发作了！”对讲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。

我们冲向训练区，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惊。一个名叫小杰的男孩悬浮在半空中，双眼翻白，强大的心灵能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工作人员和其他能力者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东倒西歪。

“他的能力在几何级增长！”张教授看着手中的检测仪器，声音颤抖，“照这个速度，十分钟内就会超过安全阈值！”

我尝试接近小杰，建立心灵连接。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吞噬了我的意识，无数杂乱的画面和声音如海啸般涌来。在这一片混沌中，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外来信号的频率——它在放大和扭曲小杰的能力。

“必须关闭那个设备！”我对李警官喊道。

李警官转身冲向地下室。我继续尝试稳定小杰的状态，但效果甚微。他的能力仍在不断增强，开始影响训练中心外的区域。街道上传来汽车警报器的尖啸声，显然小杰失控的能力已经干扰到了电子设备。

“林羽，小心！”苏瑶的警告声从远处传来。

小杰的身体开始发光，能量的波动越来越强烈。我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能力失控，而是有人在故意引导这个过程——那个信号不仅在放大他的能力，还在引导它向某个特定方向发展。

“我找到控制端了！”李警官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，“但这个设备有自毁保护，强行关闭会触发更强的爆发！”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小杰的状态持续恶化，他的身体开始抽搐，鼻孔和耳朵渗出血丝。再这样下去，他不仅会危及他人，更会因能力过载而死亡。
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张教授突然说，“用你的能力反向干扰那个信号。克莱因教授的资料里提到过这种方法。”

我回忆着克莱因教授给我的资料。反向干扰需要精确控制自己的心灵频率，与外来信号形成共振然后将其抵消。风险极大，一旦失败，我可能会遭受与小杰同样的命运。
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
我闭上眼睛，屏蔽所有杂念，专注于感知那个外来信号的频率。它像一首诡异的乐曲，在心灵的空间中回荡。我调整自己的心灵波动，慢慢靠近那个频率。

接触的瞬间，一阵剧痛贯穿我的大脑。外来信号顽强地抵抗着我的干扰，两种能量在空中激烈碰撞。训练中心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墙壁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。

“就快成功了！”张教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我咬紧牙关，将全部精神集中在一点上。脑海中闪过克莱因教授的教导：“控制能力的关键不是压制，而是引导。”

转变思路，我不再试图压制那个信号，而是尝试理解它的模式，然后引导它逐渐减弱。这一招见效了，信号的强度开始下降，小杰身上的光芒也随之减弱。

就在我以为成功在即时，意外发生了。

那个信号突然改变了频率，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重新组织。它不再简单地放大能力，而是开始抽取小杰的生命能量！

“它在吸收他的生命力！”我惊恐地意识到这一点。

小杰的脸色变得灰白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那个设备不仅是在操纵能力，更是在以能力者为能源！

“李警官，必须立刻摧毁那个设备！”我大喊，“它在杀死小杰！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巨响，然后是李警官的声音：“设备自毁了！但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！”

训练中心突然剧烈震动，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。在黑暗中，小杰的身体缓缓落回地面，那个可怕的外来信号终于消失了。

应急灯亮起，我们急忙检查小杰的状况。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下来，但依然昏迷不醒。

“设备自毁前释放了一个信号。”李警官从地下室回来，脸色凝重，“我截获了它的目的地——城北的工业区。”

张教授检查着小杰的脑波图：“他的能力稳定下来了，但需要长期观察。这种强行抽取生命能量的方式可能造成了永久性损伤。”

我看着小杰苍白的面容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有人不仅监视我们，操纵我们的能力，甚至不惜以孩子们的性命为代价进行实验。

苏瑶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“找出幕后黑手。”我的声音异常冷静，“在他们伤害更多人之前。”
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训练中心的危机暂时解除了，但我知道，这仅仅是更大风暴的前奏。

那个被启动的信号，如同一颗已经埋下的定时炸弹，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，静静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