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职场风云
晨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幕墙，我坐在电脑前核对项目预算表。自从升任项目副组长后，工作比以往忙碌了许多，但我渐渐适应了这种快节奏。
“苏瑶，十分钟后开部门例会。”张明敲了敲我的隔板，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总部要空降一个新总监。”
我点点头，继续整理手中的文件。这个月的业绩报表显示，我们组的传统文化项目取得了不错的反响，但同时也引来了其他部门的关注。
会议室里座无虚席。部门经理站在前方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从下周开始，总部调来的刘总监将接管我们部门。”他宣布道，“同时，公司决定对‘传统文化复兴’项目进行重组。”
底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我握紧手中的笔，这个项目倾注了我太多心血。
“重组是什么意思？”张明忍不住问道。
“意味着项目可能会拆分，部分业务并入其他部门。”经理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“苏瑶，你负责准备项目汇报，新总监下周要听。”
散会后，几个同事围过来。
“听说这个刘总监是总部有名的‘铁娘子’，一来就要裁员。”
“我们的项目会不会被砍掉啊？”
我安抚地笑笑：“先做好手头的工作吧。”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项目档案。这半年来，我们组的业绩一直很稳定，按理说不应该被重组。除非……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林宇发来的消息。他今天休息，问我晚上想吃什么。我回复了一个笑脸，没有提工作上的烦恼。
下班前，我收到一封邮件。发送人陌生，内容却让我心惊——那是几张偷拍的照片，拍的是我上下班的路线，甚至有一张是我在公寓楼下与林宇道别的画面。
我的手微微发抖，正要删除邮件，又一条新邮件弹出来：“停止你的调查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调查？我在调查什么？
正当我困惑时，陈远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苏瑶，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么古代文物？”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：“我收到消息，有个地下文物走私团伙在盯着你。他们以为你手上有周朝的某件秘宝。”
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玉佩。自从修复时空裂缝后，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，怎么会有人盯上我？
第二天上班时，我发现办公桌被人翻动过。虽然物品摆放得看似整齐，但我特意夹在文件中的一根头发不见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张明注意到我的异常。
“昨天有人动过我的桌子吗？”
他摇摇头：“我走得晚，没看见有人进来。”
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。下午去见客户时，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。每次回头，却只看到匆匆的路人。
晚上和林宇吃饭时，我忍不住说了这件事。
“需要报警吗？”他放下筷子，眉头紧锁。
“没有实质证据，报警也没用。”我摇摇头，“而且，我不想把事闹大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：“这段时间我接送你上下班。”
就在我们说话时，餐厅的电视开始播放一则新闻：本市破获一个大型文物走私团伙，主犯在逃。屏幕上闪过几张嫌疑人的照片，其中一张让我愣住了——那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王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林宇顺着我的目光望去。
电视已经切换了画面。我摇摇头，可能是看错了。
周末加班时，我意外地在复印室遇到了小王。他抱着一叠文件，笑容腼腆。
“苏姐，能帮我看一下这份合同吗？我怕有什么疏漏。”
我接过文件，是一份文物借展协议。条款看似标准，但有几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展品保险金额高得离谱，而且指定了特定的运输公司。
“这份合同谁拟的？”
“是新总监办公室送来的，说要尽快签掉。”小王推了推眼镜，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我正要指出其中的问题，玉佩突然微微发烫。抬起头，正好捕捉到小王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。
“我需要仔细看看。”我把合同放在一旁，“明天再给你答复。”
他点点头，快步离开了。
周一早上，我提前来到公司。办公室里空无一人，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查那家运输公司的背景。果然，这家公司曾因走私文物被调查过，后来更换了法人重新注册。
“来得这么早？”
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小王站在身后。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衬衫，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许多。
“你也来早了。”我不动声色地关掉网页。
他笑了笑，递过一个U盘：“刘总监让你把项目资料拷到这里面，她今天要看。”
我接过U盘，玉佩突然剧烈发烫。这个预警再明显不过。
“好，我整理好就送过去。”
等他离开，我仔细检查U盘，果然发现了异常——里面隐藏着木马程序，一旦插入电脑，就会自动窃取文件。
上午的部门会议上，我第一次见到了刘总监。她四十岁上下，穿着利落的职业装，眼神犀利。
“公司决定对传统文化项目进行优化重组。”她开门见山，“苏瑶，你把项目资料移交小王，接下来你负责新设立的社区 outreach 项目。”
我愣住了。社区 outreach 虽然重要，但等于是把我调离了核心业务。
“为什么？”张明忍不住问，“苏瑶对这个项目最熟悉。”
刘总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这是公司的决定。”
散会后，我在楼梯间遇到了小王。他不再是平时那副谦逊的模样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苏姐，麻烦你今天之内把资料移交给我。”
“那些合同是你拟的吗？”我直接问道。
他挑眉：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文物借展的合同，还有这个U盘。”我把U盘放在栏杆上，“告诉你的同伙，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。”
他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就当我在自言自语吧。”我转身离开。
下班时，我把所有发现整理成邮件，发给了赵教授和博物馆的安保部门。无论小王的目的是什么，那些文物必须得到保护。
刚走出办公楼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车窗降下，刘总监坐在驾驶座上。
“上车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车门。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让我想起大周宫廷常用的熏香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她启动车子，“但有时候，太聪明不是好事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她轻笑：“那块玉佩。交出来，我保证你和你的朋友平安无事。”
原来是为了玉佩。我握紧胸前的玉石，它温暖如常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瞥了我一眼，“我们知道你的秘密，永宁公主。”
这个称呼让我浑身一颤。除了林宇和陈远，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个身份。
“你是谁？”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她转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：“和你一样，都是被困在时间缝隙里的人。只不过，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。”
路灯照进车内，我注意到她耳后有一个熟悉的纹身——那是“破镜”组织的标记。
“你们不是都被抓了吗？”
“抓到的只是小角色。”绿灯亮起，她继续开车，“真正的游戏，现在才开始。”
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。她没有急着让我下车，而是递过一个信封。
“看看这个再决定。”
信封里是几张照片，拍的是几个穿着古装的人，他们的手腕上都有守玉人的标记。最后一张照片让我屏住呼吸——那是母后身边的老宫女，她还活着，却被囚禁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。
“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。”刘总监说，“用玉佩来换她的自由。”
我捏紧照片，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。
“我怎么知道她还活着？”
她拿出手机，播放了一段视频。视频中，老宫女对着镜头说：“公主，不要管老奴，保护好玉佩……”
那是真实的声音，真实的面容。我的心揪紧了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刘总监打开车门，“记住，别耍花样。”
我木然地下了车，看着她驾车远去。夜风吹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
回到公寓，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陈远。听到老宫女的消息，他十分震惊。
“不可能，她应该在二十年前就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：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你穿越到现代不是偶然，是守玉人长老会共同决定的。为了救你，几位长老付出了生命代价，其中就包括你口中的那位老宫女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，玉佩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原来我的生命，是用这么多人的牺牲换来的。
“陈远，我要救她。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他急道，“他们就是想用她来逼你交出玉佩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握紧玉佩，感受着它的温度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我站在窗前，望着城市的夜景。这个世界给了我第二次生命，也给了我想要守护的人。现在，是时候面对我的责任了。
月光如水，我取出母后的玉簪，轻轻别在发间。无论前路多么危险，我都不会退缩。
因为这一次，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公主。我是苏瑶，是这个时代的守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