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初涉职场
清晨的阳光洒在窗台上，我系好连衣裙的腰带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。今天是去公司报到的日子，林宇特意请了半天假陪我去。
“放轻松，你一定能行的。”林宇递给我一个文件夹，里面装着我的简历和入职材料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过文件夹时指尖微微发颤。这份工作来得并不容易——上周在人才市场，我凭借着对古代礼仪和文学的了解，意外地打动了一位文化公司的面试官。他说公司正在筹备一个传统文化项目，正需要我这样“有古韵”的人。
公司位于一栋高耸的玻璃大厦内。走进旋转门时，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宇的衣袖。大厅里人来人往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苏瑶？”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，“我是人事部的李薇，带你去办理入职。”
林宇鼓励地拍拍我的肩膀，示意我跟着去。我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李薇走进电梯，看着她按下“18”这个数字。
办公区比我想象的还要开阔。一排排整齐的工位，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发光的屏幕。键盘敲击声像是密集的雨点，让我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这是你的工位。”李薇指着一个靠窗的位置，“你的职位是项目助理，主要负责‘传统文化复兴’项目的资料整理和活动支持。”
我点点头，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。座椅比想象中柔软，但我依然挺直背脊，保持着宫中习得的仪态。
“新来的？”旁边的隔间探出一个脑袋，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，“我叫张明，比你早来一个月。”
我礼貌地微笑：“我叫苏瑶，请多指教。”
“听说你特别懂古代文化？”他好奇地打量我，“正好，我们组在做一个唐代服饰复原的策划，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我跟着他来到会议室，墙上贴满了各种古代服饰的图片。几位同事正在激烈讨论，看到我进来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这就是新来的‘专家’？”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子上下打量我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。
张明连忙介绍：“这是项目组长王倩。王姐，这就是苏瑶，面试时陈总特意推荐的那个。”
王倩轻哼一声，把一叠资料推到我面前：“既然陈总这么看重你，那这些资料就交给你整理了。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分类报告。”
我翻开资料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，涉及各个朝代的服饰特点。在大周时，我常帮母后整理宫廷服饰档案，对这些再熟悉不过。
“好的。”我平静地答应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那个被称为“电脑”的设备。林宇前几天教过我基本操作，但真正用它工作还是第一次。我笨拙地敲击键盘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。
午休时分，同事们结伴去食堂。我独自留在座位上，一边啃着面包，一边翻阅资料。忽然，我看到一份关于周朝服饰的描述中出现了明显错误——把贵族女子的礼服制式搞混了。
“这里写错了。”我忍不住出声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：“哟，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？”
我回头，看见王倩抱着手臂站在身后。她拿起我标注的那页纸，嘴角带着讽刺的笑：“你确定？这份资料可是请了专家审定的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我坚定地说，“周朝贵族女子的礼服应该是右衽，这里写成了左衽。而且腰带上的玉佩数量也有误，应该是五枚而非三枚。”
王倩的表情僵住了。她盯着我看了半晌，突然转身离开。
下午的工作依然磕磕绊绊。我不会用那个叫做“打印机”的设备，弄了半天也没能把文件打印出来。最后还是张明看不下去，主动帮我解决了问题。
“慢慢来，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他善意地笑笑。
临近下班时，王倩突然召集所有人开会。她站在会议室前方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刚才核对过了，苏瑶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。”她不情不愿地说，“那份资料需要重新修改。”
同事们投来惊讶的目光，我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衣角。
“不过，”王倩话锋一转，“光会挑错还不够。明天我们要去见客户，苏瑶，你准备一下讲解周朝服饰的部分。”
散会后，我愣在原地。要在陌生人面前讲话？在大周时，我最多只是在宫宴上为贵宾献过舞，从未当众演讲过。
“别担心，我可以帮你练习。”张明凑过来小声说，“王姐就是这样，喜欢给新人下马威。”
下班时，林宇已经在楼下等我。夕阳给他的白衬衫镀上一层金边，他倚在车旁，看见我出来便露出温暖的笑容。
“第一天感觉怎么样？”他替我拉开车门。
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，最终选择实话实说：“很困难。很多东西都不会，同事似乎也不太喜欢我。”
“职场都是这样的。”他启动车子，“慢慢来，你会适应的。”
回到家，我拿出玉佩，把它放在电脑旁。今天整理资料时，它曾经微微发烫，提醒我注意那个错误。现在它静静地躺着，仿佛只是块普通的玉石。
晚饭后，我开始准备明天的讲解。林宇坐在旁边，耐心地听我练习。
“这里语气可以再自信一点。”他建议道，“你比他们都懂这些，不是吗？”
我点点头，继续练习。不知不觉已是深夜，窗外只剩零星灯火。
临睡前，我把明天要穿的衣服仔细熨烫平整。镜中的女子穿着现代职业装，眼神却还带着几分属于大周公主的矜持。
“你可以的。”我对着镜子轻声说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我握紧它，忽然想起母后曾经说过：无论在何处，都要活出公主的风骨。
明天，又是一场新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