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签约之路

林羽没想到一夜爆红的感觉是这样的。

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，各种通知提示音轮番响起。直播平台官方发来了恭喜信，几个音乐类公众号请求转载他的视频，甚至还有本地的媒体想要采访。

他泡了杯速溶咖啡，坐在电脑前一条条查看消息。最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名叫“张宇”的人发来的私信，认证信息显示是“星耀经纪公司”的直播经纪人。

“林先生您好，昨晚有幸欣赏了您的表演。您的嗓音很有辨识度，创作能力也很出色。不知您是否有兴趣进一步合作？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。”

林羽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星耀经纪在业内小有名气，据说培养了好几个当红主播。他回复了对方，约定第二天下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。

挂了电话，他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第二天，林羽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地点。他选了靠窗的位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窗外行人匆匆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，形成斑驳的光斑。

“是林先生吗？”

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桌边，看上去三十出头，笑容得体。林羽连忙起身握手。

“我是张宇。”男人递上名片，在林羽对面坐下，“没想到您比直播里看起来还要年轻。”

“谢谢。”林羽有些拘谨地接过名片。

张宇没有过多寒暄，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我看了您最近一个月的直播数据，成长曲线非常漂亮。特别是昨晚的《风之语》，无论是演唱技巧还是情感表达都很到位。”

他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，调出几张图表：“这是您和其他同类型主播的数据对比。可以看出，您的观众留存率很高，这说明您的内容质量确实过硬。”

林羽有些惊讶于对方的专业。他自己都从未如此仔细地分析过这些数据。

“但是，”张宇话锋一转，“您知道为什么很多有才华的主播最后都默默无闻了吗？”

林羽摇头。

“因为他们缺少专业的规划和运营。”张宇放下平板，“直播行业已经过了单打独斗就能成功的阶段。现在的竞争非常激烈，需要团队协作。”

他列举了几个林羽熟悉的名字，原来这些看似独立的主播背后都有专业团队在运作。

“我认为您有很大的潜力。”张宇认真地说，“但需要有人帮您规划发展方向，提供专业培训，对接更好的资源。”

林羽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昨晚收到的那些合作邀请，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筛选和应对。

“能具体说说您的规划吗？”

张宇笑了：“首先，我们会为您量身定制一个发展方案。包括直播内容规划、形象设计、社交媒体运营等。其次，我们会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和舞台表演老师，帮助您进一步提升专业能力。最后，我们会为您对接更多的演出和合作机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所有这些都需要建立在双方互信的基础上。我们不会强迫您做任何违背您意愿的事情。”

服务生送来两杯咖啡，林羽借这个机会整理思绪。张宇的建议确实很诱人，但他也听说过一些主播签约后被公司压榨的故事。
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林羽最后说。

张宇表示理解：“这是应该的。这是我的合同草案，您可以带回去仔细看看。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。”

分别后，林羽没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经常练琴的公园。这里有一处僻静的长椅，是他思考问题时最爱待的地方。

他翻开合同草案，条款比他想象的要公平。分成比例合理，权利义务明确，也没有那些传闻中的霸王条款。最让他心动的是，公司承诺会尊重他的音乐理念，不会强迫他唱不喜欢的歌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瑶光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天怎么没直播？好多人在问呢。”

林羽忍不住笑了。他简单说了今天见经纪人的事，没想到瑶光很快回复：

“这是好事啊！不过一定要选靠谱的公司。需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星耀的口碑吗？我有个朋友在直播行业工作。”

半小时后，瑶光发来一份详细的资料。星耀经纪在业内的口碑确实不错，注重培养有潜力的新人，也不会过度消费主播的热度。

“谢谢。”林羽回复，“你帮了我大忙。”

“不客气呀。我相信你的选择。”

夜幕降临，公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。林羽坐在长椅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有手牵手散步的老夫妻，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，还有像他一样独自一人的年轻人。

他想起第一次直播时那个空荡荡的直播间，想起瑶光送出的第一朵虚拟玫瑰，想起昨晚那一万多人的注视。音乐是他从小的梦想，而现在，他似乎真的触摸到了实现梦想的可能。

回到家，他拨通了张宇的电话。

“张先生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
第二天，林羽按照约定来到星耀公司。张宇带他参观了公司的各个部门，介绍了即将与他合作的团队成员。声乐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性，舞台指导则是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。

“我们先从基础培训开始。”张宇说，“下个月有个大型音乐节，我们正在争取一个表演名额。如果你准备充分，或许有机会登台。”

林羽的眼睛亮了起来。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。

培训比想象中辛苦。每天下班后，他都要赶到公司上课。声乐训练要求他改变一些固有的发声习惯，舞台表演课则要学习如何更好地与观众互动。有时候一堂课下来，嗓子都是哑的。

但他从未觉得如此充实过。

一周后的直播，林羽尝试运用新学的技巧。他调整了麦克风的位置，改变了站姿，还在歌曲间隙加入了更自然的互动。观众很快发现了这些变化。

“今天主播状态不一样啊！”

“声音好像更通透了呢。”

林羽笑着回应：“最近在学习一些新东西，希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表演。”

直播结束后，张宇打来电话：“刚才的数据很好，观众反馈也很积极。继续保持。”

挂掉电话，林羽打开笔记本，记下今晚的心得。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既忐忑又充满期待。

这条路才刚刚开始，但他知道，自己正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