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情感纠葛
贵妃的寝宫里熏香袅袅，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紧张气氛。
我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，能感觉到贵妃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。
“说吧，把你知道的都说了。”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威胁，“若是有一句假话，后果你应该清楚。”
我抬起头，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：“民女可以告诉娘娘想知道的事，但请娘娘先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贵妃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很有趣：“你倒是大胆。什么条件？”
“民女所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只能有娘娘一人知晓。”我顿了顿，“若是传了出去，不仅对娘娘不利，对靖王殿下更是灭顶之灾。”
她的脸色微变，挥了挥手让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都退下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编织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。
“靖王殿下的生母确实非同一般。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，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。那个胎记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贵妃向前倾了倾身子：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预知未来，看透人心。”我轻轻说道，“这也是为什么先帝对她如此着迷。”
这都是我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零碎信息拼凑而成的。靖王的母亲确实不是普通人，但具体有什么能力，系统也不肯明说。
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：“既然如此，靖王是否也继承了这种能力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这一点民女也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知道这个秘密的人，都在这些年里相继离世了。”
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：“你是在威胁本宫？”
“民女不敢。”我低下头，“只是提醒娘娘，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，反而越危险。”
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香炉里的香烧了一半，贵妃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？”
“因为民女相信，娘娘是个聪明人。”我抬起头，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与其与靖王为敌，不如与他合作。毕竟，他可是先帝最疼爱的儿子。”
这句话戳中了贵妃的心事。她一直嫉妒靖王得宠，却又奈何不了他。如今知道了这个秘密，她反而有了谈判的筹码。
“好，本宫答应你，不再为难赵婉儿。”她终于松口，“但你得留在宫里，做本宫的眼线。”
我心中一惊，正要拒绝，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声。
“靖王殿下到——”
贵妃的脸色顿时变了。我也愣住了，他不是要三天后才回来吗？
靖王大步走进殿内，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我，直接对贵妃说道：“臣奉旨回京，特来向娘娘请安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贵妃强作镇定：“王爷不是出城巡查了吗？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“边关急报，陛下召臣回京商议要事。”靖王这才瞥了我一眼，“这丫鬟怎么在娘娘这里？”
贵妃笑得勉强：“这丫头很得本宫眼缘，正要向王爷讨了来，在宫里伺候。”
靖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恐怕要让娘娘失望了。这丫头是臣府上的人，今日就要随臣回府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，谁都不肯退让。
我跪在原地，心中五味杂陈。靖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，但不知为何，看到他的一刻，我竟然感到一丝安心。
“王爷这是要跟本宫抢人？”贵妃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不敢。”靖王微微躬身，“只是这丫头知道臣府中太多秘密，实在不便留在宫中。若是娘娘喜欢，改日臣再送几个机灵的丫头过来。”
话已至此，贵妃也不好再强留。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挥了挥手：“既然如此，王爷带她走吧。”
我跟着靖王走出贵妃的寝宫，一路上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。
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，他才开口：“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？”
“民女知道。”我轻声回答，“但赵小姐有难，民女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他冷哼一声：“为了她，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马车颠簸前行，帘子随风起伏，偶尔露出街边的景色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道谢。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来救我。”我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虽然你可能另有目的。”
靖王的眼眸深邃，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没有别的目的呢？”
我笑了：“那你就不是靖王了。”
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，我猝不及防地向旁边倒去。靖王伸手扶住我，手臂结实有力。
那一瞬间，我们靠得很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，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说，却没有立刻松开手。
我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这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惊慌，连忙向后挪了挪，拉开距离。
靖王的眼神暗了暗，收回手，恢复了往常的冷漠。
“林轩有消息了。”他突然转换了话题。
我立刻警觉起来：“他在哪里？”
“有人在江南见过他。”靖王的声音带着寒意，“他似乎加入了某个神秘组织，正在谋划着什么。”
我想起系统说过会有新的攻略者出现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王爷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。”他看向我，“在这期间，你最好待在王府，不要随意出门。”
我点点头。虽然不喜欢被限制自由，但我知道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。
回到王府，赵婉儿已经在等着了。见到我，她激动地跑过来抓住我的手。
“小翠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！”她的眼睛还红肿着，显然哭过很久，“我都听说了，你为了救我，答应留在贵妃那里......”
我拍拍她的手：“没事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她看看我，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靖王，突然跪了下来。
“婉儿感谢王爷救命之恩！”
靖王皱眉：“起来说话。”
赵婉儿站起身，犹豫了一下，又说道：“婉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......能否请王爷收留小翠？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，婉儿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......”
我愣住了。没想到赵婉儿会提出这样的请求。
靖王看向我：“这要看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我沉默了片刻，轻轻摇头。
“谢谢小姐好意，但奴婢已经决定离开京城了。”
赵婉儿急道：“为什么？你要去哪里？”
“天下之大，总有容身之处。”我微笑道，“奴婢习惯了自由，不想再寄人篱下。”
其实真正的原因是，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接近完成。系统的提示告诉我，很快就要前往下一个世界了。
靖王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但出乎意料地，他没有反对。
“既然你心意已决，本王也不强留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我，“这是靖王府的令牌，若有需要，可以随时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手中的令牌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
“谢王爷。”
赵婉儿还要再劝，被靖王制止了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。
三日后，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，准备离开靖王府。
赵婉儿红着眼睛来送我，塞给我一个装满银两的荷包。
“一定要保重，记得给我写信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也有些发酸。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，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善良的姑娘。
靖王没有来送行，这倒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走出王府大门时，天空飘起了细雨。我撑开油纸伞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威严的府邸。
不知为何，心中竟然有一丝不舍。
刚走出不远，一辆马车突然停在我身边。车帘掀起，露出靖王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简短地命令。
我怔了怔：“王爷这是？”
“送你一程。”他不由分说地伸出手。
犹豫片刻，我还是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车。
车内很宽敞，布置得十分舒适。靖王递给我一个暖手炉，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，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。
马车出了城门，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。雨越下越大，敲打着车顶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多谢王爷相送。”
靖王终于睁开眼睛，深深地看着我。
“还记得我问过你的事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我点点头。
“如果我母亲真的来自异世，她会不会还活着？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。这一刻，他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靖王，只是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。
“我相信她还活着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总有一天，你们会重逢的。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释然。
“保重，苏瑶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震惊地看着他。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？
但他已经转过头，不再看我。
“停车。”
马车缓缓停下。我走下马车，站在雨中，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雨幕里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：
【本世界任务完成度：100%。准备传送至下一个世界。】
我握紧手中的令牌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场情感纠葛，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但我知道，更多的挑战，还在前方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