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神秘拍卖会，萧炎的杀局

黑风寨的收获让叶尘暂时有了修炼的资本。他将搜刮来的金银换成了几十块下品灵石，又购置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，将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。青云城是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回去了，但他的修炼急需一味主药——百年份的凝血草，用以稳固刚刚突破、还有些躁动的境界，并进一步激发至尊骨的活性。

根据苏老魔模糊的记忆和市面上流传的消息，近期青云城的地下坊市将举办一场小型拍卖会，那里龙蛇混杂，常有见不得光的好东西流出，凝血草正在拍卖清单之上。

夜幕降临，叶尘如同幽灵般潜入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。凭借至尊骨带来的敏锐感知，他轻易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城卫，来到一栋看似普通的宅院前。有节奏地敲击门环后，一个小窗打开，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着他。

“买还是卖？”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
“买。”叶尘压低声音，将一块下品灵石塞了进去。

小窗关上，厚重的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。叶尘闪身而入，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幽暗甬道，尽头隐约传来喧哗声。

拍卖场设在地下，规模不大，但气氛热烈。空气中混合着丹药、药材、金属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形形色色的修士坐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大多都做了伪装，彼此保持着警惕的距离。

叶尘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很快定格在前排一个被众人簇拥的华服青年身上——萧炎。他果然来了，身边还跟着两个气息沉凝的老者，显然是萧家的护卫长老。

叶尘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他收敛气息，如同磐石，静静等待。

一件件拍卖品被呈上，引起阵阵竞价。叶尘始终没有出声，直到那株用玉盒盛放的、通体赤红如血的凝血草被端了上来。

“百年凝血草，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！”拍卖师高声宣布。

“一千一！”立刻有人出价。

“一千三！”

价格稳步攀升，到了两千灵石时，竞拍者渐渐少了。这价格对一株百年灵草来说，已不算低。

“两千五。”叶尘终于开口，声音经过灵力处理，显得低沉沙哑。

场中静了一下，目光汇聚到这个一直沉默的黑袍人身上。

拍卖师正要落锤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排响起。

“三千。”

是萧炎。他并未回头，只是随意地举了举手，仿佛在打发一个叫花子。但他微微侧头时，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，却清晰地落入叶尘眼中。

他认出来了？还是仅仅因为有人跟他抢而不爽？

叶尘心中一沉，但语气不变：“三千五。”

“四千。”萧炎几乎是立刻跟上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五千。”

“六千。”萧炎寸步不让，每次加价都精准地压过叶尘一头，挑衅意味十足。

拍卖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，所有人都看出，萧家少爷是在故意针对那个黑袍人。价格已经被抬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。

叶尘面具下的眉头紧皱。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只有不到八千灵石，大部分还是黑风寨的“遗产”。

“七千。”他再次报价，这是他的心理极限。

萧炎嗤笑一声，终于回过头，目光仿佛能穿透兜帽，看到叶尘的真容：“哪来的穷酸，也配跟本少抢东西？八千！小子，有本事你再跟啊？”

全场哗然。八千下品灵石买一株百年凝血草，简直是疯了。

叶尘沉默了下去。他确实没钱了。

拍卖师兴奋地连问三声，最终一锤定音：“恭喜萧炎少爷！”

萧炎得意地笑了笑，故意朝着叶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，眼神仿佛在说：跟我斗？

然而，没有人注意到，在刚才激烈的竞价过程中，叶尘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中，那枚已经变得普通的灰色玉佩微微贴近了展示台方向。胸口的至尊骨散发出一股微不可查的波动。

《噬天诀》的另一种运用——隔空摹刻，吞噬其“灵韵”而非实体。虽然无法完全复制灵草药力，但足以截留其最核心的一缕本源药性，配合其他辅药，效果甚至比原版更好，只是需要立刻炼化，否则灵韵会散失。

拍卖会还在继续，叶尘却悄然起身，离开了座位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就在他快要走出拍卖场时，萧炎身边的一位黑袍老者忽然微微皱眉，鼻子抽动了一下，疑惑地看向叶尘的背影，低声对萧炎道：“少爷，那人身上……有很淡的凝血草原粹灵韵的气息，刚消散不久。”

萧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化为阴冷：“你说什么？他根本没拿到东西！”

“老奴绝不会感应错。那灵韵……像是被强行剥离吞噬后的残留。”老者语气肯定。

萧炎瞬间明白了什么，眼中涌起暴怒：“好个贼子！竟敢耍这种手段！给我盯紧他，一出坊市，我要他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他感觉自己像个花了天大价钱买了颗空壳的傻子，而真正的精华早已被对方偷走！这种羞辱，比直接输掉竞价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
叶尘刚走出地下坊市的暗门，融入外面漆黑的巷道，便敏锐地察觉到至少三道阴冷的气息锁定了自己。

萧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身影在复杂的巷道中穿梭。背后的尾巴如影随形，而且正在合围。

一场猎杀，已然开始。只是这一次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，尚未可知。叶尘摸了摸胸口温热的至尊骨，眼中寒芒闪烁。

养料，又自己送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