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梦想起航
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敲下去。办公室的灯光苍白得刺眼，窗外已经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写字楼的几个窗户还亮着灯，像这座城市里不甘熄灭的零星梦想。
“林羽，还不走啊？”隔壁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，“都九点了。”
“马上就走。”我保存了文件，关掉电脑。
收拾背包时，手机推送了一条直播平台的提醒——“您关注的主播‘星空歌者’正在直播”。我戴上耳机点开直播间，清澈的吉他声立刻流淌出来。屏幕里的男生抱着一把木吉他，闭着眼睛轻声吟唱，评论区不断滚动着粉丝的留言和礼物。
这样的场景我已经看了无数遍。每次加班到深夜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地铁回家时，我都会打开直播平台，看着那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，在镜头前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。他们有的唱歌，有的跳舞，有的讲段子，每个人都活得那么鲜活。
而我呢？每天对着电脑写代码，修改bug，开不完的会议，写不完的报告。大学时那个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的林羽，好像已经消失很久了。
回到家已经十点多。我放下背包，习惯性地走到墙角，掀开盖在吉他上的布。这把吉他是大学时省吃俭用买的，跟着我搬了三次家，琴箱上已经有了不少划痕。我轻轻拨动琴弦，音有些不准。调好音后，我弹起了大学时最常唱的那首《追梦人》。
唱着唱着，我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。在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，只有吉他和我作伴。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最后一串和弦落下，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我看着手里的吉他，突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走进主管办公室，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。
“想好了？”主管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现在的发展前景不错，再过两年应该就能升项目经理了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“直播？”他笑了笑，“现在做直播的年轻人太多了，能出头的有几个？”
我知道他是好意。在这个人人都追求稳定工作的城市里，放弃一份不错的薪水去追求所谓的梦想，在大多数人看来都是不理智的。
办完离职手续的那天，我抱着一个纸箱站在公司楼下。阳光很好，照在脸上暖暖的。纸箱里装着我的水杯、几本专业书和一个同事送的多肉植物。我把箱子扔进垃圾桶，只留下了那盆多肉。
现在，我坐在刚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，面对着新买的直播设备。摄像头、麦克风、补光灯，这些东西花光了我最后一笔积蓄。如果这次失败了，我可能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下午三点，我在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，取名“羽你同行”。很俗气的名字，但我觉得挺合适。
第一次直播，我没什么经验。调试设备就花了半个多小时，不是声音太小就是画面太暗。好不容易都弄好了，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羽。”我对着镜头笑了笑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。也是，一个新主播，谁会来看呢？
我抱起吉他，深吸一口气。既然没人，那就当是练习好了。
我唱了一首老歌，是我妈最喜欢听的。小时候她总是哼着这首歌做家务，我就在旁边写作业。后来她去得早，我就自己学会了这首歌，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唱一唱。
唱完一首，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评论：“好听。”
是一个叫“瑶光”的观众发的。我赶紧坐直身子：“谢谢，谢谢你能来。”
“能点歌吗？”她又问。
“当然可以，你想听什么？”
“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会吗？”
这首歌我太熟了。大学时每次联谊会，我都会被要求唱这首歌。前奏响起的时候，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欢呼声的舞台。
这次我唱得放松多了。弹错了一个音，但我没有停下来。唱到副歌部分时，我闭上眼睛，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。
等我睁开眼，惊讶地发现直播间里已经有了十几个观众。评论区的留言慢慢多了起来。
“主播声音不错啊。”
“吉他弹得挺好。”
“再来一首！”
我又唱了几首歌，每次唱完都会有人送一些小礼物。虽然不值什么钱，但让我觉得很温暖。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这么好。
直播了两个小时，我关掉设备，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。嗓子有点干，但心里是满的。
手机响了一声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。余额已经不多了。我算了算，如果省着点花，这些钱还能撑两个月。
两个月，够吗？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如果现在放弃，我一定会后悔。
晚上我煮了一包泡面，坐在窗边慢慢地吃。这座城市华灯初上，无数个窗口亮起温暖的灯光。我不知道这些灯光背后，有多少人和我一样，正在为了梦想苦苦挣扎。
吃完面，我拿起吉他，开始练习新的歌曲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，就要好好走下去。
手指按在琴弦上，微微发烫。这是长时间练习留下的印记。大学时，我经常这样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，直到手指磨出水泡，磨出茧子。
现在，这些茧子又回来了。
我拨动琴弦，哼着不成调的旋律。或许有一天，这些旋律能变成属于我自己的歌。
夜深了，我还在写着明天的直播计划。要唱什么歌，要怎么和观众互动，要准备些什么话题。每一项都写得仔细。
合上笔记本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安静下来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依旧闪烁的霓虹灯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