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携手面对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，苏瑶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枕在顾霆琛的臂弯里。他还在睡，呼吸均匀，眉头舒展，难得地放松。
苏瑶轻轻挪动身体，想要起身，却被顾霆琛无意识地搂得更紧。她只好放弃，安静地躺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
这半个月来，顾霆琛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，每天准时回家陪她。他亲自安排苏父的治疗，联系国内外专家会诊，甚至把工作搬到了家里，只为多陪在她身边。
苏瑶知道，他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承诺。
“醒了？”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苏瑶抬起头，对上顾霆琛温柔的目光。“嗯，你再多睡会儿吧，还早。”
顾霆琛摇摇头，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。“今天要陪你去医院复查，记得吗？”
苏瑶这才想起，今天是父亲的第二次手术日。虽然专家团队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手术方案，但她心里依然忐忑不安。
“别担心，”顾霆琛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张教授是国内最好的肿瘤科专家，手术成功率很高。”
苏瑶点点头，靠在他胸前。“我知道，只是...”
“只是还是会害怕，”顾霆琛轻声接上她未说完的话，“我明白。”
起床后，顾霆琛亲自下厨做了早餐。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和烤面包，但苏瑶看得出来他很用心。
“尝尝看，”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，“虽然比不上厨师的手艺。”
苏瑶尝了一口，煎蛋的火候恰到好处，面包烤得金黄酥脆。“很好吃。”
顾霆琛笑了，那是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。“那就好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下起了小雨。顾霆琛一手握着方向盘，一手紧紧握住苏瑶的手。
“无论结果如何，”他看着前方的路，声音平静而坚定，“我们都会一起面对。”
苏瑶转头看他，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痕迹，他的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坚毅。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，只要有他在身边，再大的困难也不那么可怕了。
手术室外，苏瑶坐立不安。顾霆琛一直陪在她身边，时不时递给她一杯热水，或者轻轻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会顺利的，”他重复着这句话，像是在安慰她，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三个小时后，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张教授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容。
“手术很成功，”他说，“肿瘤已经完全切除，接下来只要配合后续治疗，恢复的希望很大。”
苏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她紧紧抓住顾霆琛的手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谢谢您，张教授。”顾霆琛替她道谢，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看着父亲被推入监护室，苏瑶终于松了一口气。这几个月来的压力和担忧，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
“我们去吃点东西吧，”顾霆琛轻声说，“你已经一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，顾霆琛点了几样清淡的菜。苏瑶确实饿了，吃得比平时多些。
“慢点吃，”顾霆琛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，“以后不要这样勉强自己了，有什么困难都要告诉我。”
苏瑶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。“霆琛，我想回去工作。”
顾霆琛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不想完全依赖你，”苏瑶说，“父亲的医药费已经让你承担了这么多，我希望至少能自己赚取生活费用。”
顾霆琛沉默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。“我尊重你的决定。下周一，你可以回霆宇上班。”
苏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不过有个条件，”顾霆琛补充道，“不准加班，不准太累，按时吃饭。我会让助理监督你。”
苏瑶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这是要以权谋私吗？”
“是又怎样？”顾霆琛理直气壮地说，“我有责任照顾好我的妻子。”
“妻子”这个词让苏瑶的心轻轻一动。虽然他们已经结婚这么久，但每次听到这个称呼，她还是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晚饭后，他们再次回到医院。苏父已经从麻醉中苏醒过来，虽然还很虚弱，但意识清醒。
“瑶瑶...”他看到女儿，艰难地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爸，”苏瑶握住他的手，“手术很成功，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苏父的目光转向顾霆琛，微微点头。“谢谢你...照顾瑶瑶...”
顾霆琛走上前，郑重地说：“伯父，您放心，我会一直照顾好瑶瑶的。”
从医院出来，天色已晚。雨停了，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。
顾霆琛没有直接开车回家，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。夜晚的江风带着丝丝凉意，他脱下外套披在苏瑶肩上。
“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这里散步吗？”他问。
苏瑶点点头，“那时我们刚刚解除误会。”
“那时的我，还不懂得如何珍惜你。”顾霆琛看着她，眼中映着江面的灯光，“现在我知道了，有些东西，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简洁而精致的钻戒。
“我们的婚姻始于契约，”他单膝跪地，仰头看着她，“但现在，我想向你正式求婚。苏瑶，你愿意以爱的名义，真正成为我的妻子吗？”
苏瑶愣住了，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她从未想过，那个高傲的顾霆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“我愿意，”她哽咽着回答，伸出手让他为自己戴上戒指。
戒指大小刚好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。顾霆琛站起身，将她拥入怀中，吻落在她的唇上，轻柔而珍重。
江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，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。这一刻，所有的坎坷和磨难都变得值得。
回到家，苏瑶看着手指上的戒指，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。
“这不是梦，”顾霆琛从背后抱住她，“这是我们的新开始。”
书桌上，放着顾霆琛已经签好字的文件——那是解除婚姻契约的协议书。他轻轻拿起它，撕成两半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契约，”他认真地说，“只有相爱相守的承诺。”
苏瑶靠在他怀里，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。她知道，前路可能还会有风雨，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夜深了，主卧室的灯终于熄灭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温柔的光影。
这一次，他们的婚姻不再是一纸契约，而是两颗真心相许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