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夜莺之谜

回到市区，林星曜直接将车开往林氏大厦。深夜的办公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，安保明显加强了，入口处增加了身份验证和金属探测。

技术部门一片忙乱，显示屏上代码飞速滚动。负责人看见林星曜，急忙迎上来：“攻击是从您办公室的终端发起的，但我们检查过，物理设备没有被入侵的痕迹。”

“远程操控？”林星曜皱眉。

“更像是内部人员所为。”技术主管压低声音，“需要最高权限才能绕过安全系统。目前有这种权限的，除了您，就只有...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林星曜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苏晚晴悄悄退出办公室，在走廊里拨通顾沉的电话：“能帮我查个人吗？技术部主管，张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：“晚晴，这件事你最好别再插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顾沉叹了口气：“张伟三小时前在回家路上遭遇车祸，现在还在抢救。”

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。太巧合了，就像是有人在她调查前就掐断了线索。

她回到技术部，林星曜正在听汇报。攻击导致部分加密文件被窃取，其中包括一些海外业务的机密资料。奇怪的是，黑客似乎对财务数据不感兴趣，目标明确地搜索着与林星曜母亲相关的档案。

“他们在找什么？”苏晚晴轻声问。

林星曜摇头：“母亲的资料大部分都保存在老宅，这里只有基本档案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除非...”

他快步走向电梯，苏晚晴紧跟其后。地下三层的档案室里，他们找到了林星曜母亲的员工档案盒。盒子看起来完好无损，但林星曜敏锐地注意到标签的位置有细微偏差。

打开盒子，里面的照片和文件都在，唯独少了一本病历副本。那是林星曜母亲去世前一年的体检记录，原本并不起眼。

“为什么有人要偷这个？”苏晚晴不解。

林星曜的脸色变得苍白：“母亲去世前几个月，曾经提到过一份特殊的体检报告。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，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份报告。”

“她预感到自己会出事？”

林星曜没有回答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
回到办公室，天已经蒙蒙亮。林星曜泡了两杯咖啡，递给苏晚晴一杯：“你先回去休息吧。今天的事，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”

苏晚晴接过咖啡，犹豫着要不要把“夜莺”的最新消息告诉他。就在这时，林星曜的电脑突然自动亮起，一封加密邮件出现在屏幕中央。

发件人代号：夜莺。

林星曜猛地坐直身体，快速输入解密密码。邮件内容很短：

“病历在城南旧图书馆，三楼社科区，《战争与和平》1939年版。小心陷阱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。这个“夜莺”不仅知道他们发现了病历丢失，还清楚他们的每一步行动。
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苏晚晴提醒道。

林星曜已经拿起外套：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
旧图书馆位于老城区边缘，已经废弃多年，据说很快就要拆除。铁门锈蚀严重，锁早就坏了，轻轻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
楼内弥漫着灰尘和霉味，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射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们沿着摇摇欲坠的木楼梯走上三楼，社科区的书架大多已经空置，只有少数几排还散乱地放着些旧书。

《战争与和平》1939年版很容易找到，因为它被单独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。林星曜小心地拿起书，一本薄薄的病历册从书页中滑落。

就在他弯腰去捡的瞬间，苏晚晴听到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她猛地扑向林星曜，两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
几乎同时，一个重物从天花板上坠落，正好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。那是一盏老旧的吊灯，如果被砸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林星曜扶起苏晚晴，脸色阴沉：“你说得对，果然是陷阱。”

病历册散落在地，里面夹着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林星曜的母亲和一个陌生男子的合影，两人笑得开心，背景是一所大学的实验室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致小薇，愿我们的研究能改变世界。陈”。

“陈？”林星曜皱眉，“母亲从未提过这个人。”

苏晚晴捡起病历册，快速翻阅。常规体检项目都很正常，唯独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，有一行奇怪的代码：“Project Nighthawk Phase 3”。

“夜鹰计划？”苏晚晴轻声念出。

林星曜的手机突然响起，是技术部打来的：“林总，我们追踪到黑客使用的IP了，来自城南区。具体位置是...旧图书馆对面的大楼。”

两人冲到窗边，对面那栋商业楼空空荡荡，所有窗户都黑着。但顶楼的一个窗口，望远镜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。

“他刚才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苏晚晴感到脊背发凉。

林星曜握紧病历册，眼神坚定：“不管这个‘夜莺’是谁，他既在帮我们，也在试探我们。接下来，我们要更加小心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苏晚晴一直沉默。她想起父亲笔记本上的夜莺图案，想起那些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信息，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中形成。

也许这个“夜莺”，和她父亲有关。

手机震动，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：“下一个目标是你。小心。”

苏晚晴猛地抬头，后视镜里，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