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青梅竹马的介入

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，苏瑶正安静地享用早餐。顾霆琛坐在对面看财经报纸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。

门铃突然响起，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
陈管家前去开门，很快，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：“霆琛哥在家吗？我回来了！”

苏瑶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时尚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大步走进餐厅。她一头栗色长卷发，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，手里拎着昂贵的限量版手袋，整个人散发着自信张扬的气质。

“林小姐？”顾霆琛放下报纸，微微挑眉，“什么时候回国的？”

“昨天晚上刚到的。”林悦笑着走到顾霆琛身边，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听说你结婚了，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，太不够意思了吧？”

她的目光随即落在苏瑶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
“这位就是苏瑶吧？”林悦笑着伸出手，“我是林悦，和霆琛哥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
苏瑶连忙站起来，礼貌地与林悦握手。“你好，林小姐。”

“叫我林悦就好。”林悦的笑容很灿烂，但苏瑶能感觉到她握手的力道有些重，“真是没想到，霆琛哥会喜欢这种类型。”

顾霆琛皱了皱眉，“林悦，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
“开个玩笑嘛。”林悦松开手，转向顾霆琛，“我爸爸让我来问问，下周末的家宴你们去不去？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你们请到。”

“我会考虑。”顾霆琛的语气很平淡。

林悦在顾家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顾霆琛聊他们小时候的事，聊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，聊只有他们才懂的往事。苏瑶安静地坐在一旁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
临走前，林悦突然对苏瑶说：“苏小姐在霆宇工作是吧？我最近也在考虑去霆宇历练一下，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是同事了。”

苏瑶勉强笑了笑，“欢迎你。”

林悦离开后，餐厅里恢复了安静。顾霆琛重新拿起报纸，似乎刚才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。苏瑶低头看着自己盘中已经冷掉的早餐，突然没了胃口。

一周后，林悦果然出现在了霆宇集团。

“这是新来的市场部总监，林悦小姐。”在高层会议上，顾霆琛简短地介绍了林悦的身份。

苏瑶作为秘书负责会议记录，她看到林悦坐在顾霆琛右手边的位置，自信满满地介绍着对市场部未来发展的规划。她的提案专业且具有前瞻性，赢得了不少高管的认同。

会议结束后，林悦特意走到苏瑶面前。

“苏秘书，能帮我整理一下这些资料吗？”林悦将一叠文件放在苏瑶桌上，“明天早上我就要用。”

苏瑶看了眼那厚厚的一沓文件，点了点头，“好的，林总监。”

那天晚上，苏瑶加班到很晚才完成林悦交代的工作。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顾家时，顾霆琛已经在家了。
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随口问道。

“林总监交代的工作比较多。”苏瑶轻声回答。

顾霆琛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悦总是以各种理由给苏瑶分配额外的工作。有时候是整理复杂的市场数据，有时候是撰写冗长的报告，有时候是处理一些本不该由秘书负责的琐事。

“苏秘书，这份报表的数据不对，重新做一遍。”

“苏秘书，我需要的不是这种格式，全部重来。”

“苏秘书，咖啡太烫了，换一杯。”

每当苏瑶完成一项工作，林悦总能找到挑剔的地方。苏瑶明白这是故意刁难，但她从不争辩，只是默默地重新完成。

这天下午，苏瑶按照林悦的要求，将她需要的文件送到市场部总监办公室。林悦不在，苏瑶便将文件放在她的办公桌上。
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，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悦桌上的一张照片。那是少年时期的顾霆琛和林悦，两人站在海边，顾霆琛的表情不像现在这么冷峻，林悦则笑得一脸灿烂，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。

苏瑶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
“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？”林悦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苏瑶吓了一跳，连忙转身，“对不起，我只是来送文件的。”

林悦大步走过来，拿起那张照片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，不要随便进我的办公室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瑶低下头。

林悦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苏瑶，我知道你和霆琛哥之间是怎么回事。”

苏瑶猛地抬起头，对上林悦锐利的目光。

“你以为凭一纸契约，就能真的坐上顾太太的位置吗？”林悦的嘴角带着讽刺的笑，“霆琛哥需要的是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，而不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玩物。”

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手指紧紧攥住衣角。

“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，”林悦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等契约到期，就拿着钱乖乖离开。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是真正的难堪。”

说完，林悦转身坐回办公椅上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开始翻阅文件。

“如果没有别的事，请你出去。”

苏瑶机械地点了点头，默默地退出办公室。走在空荡的走廊上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回到秘书室，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好一会儿呆。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下班时间到了，同事们陆续离开。苏瑶却坐在位置上没有动。她想起父亲的手术很成功，正在慢慢恢复；想起母亲在电话里欣喜地说医药费已经不用担心了；想起自己签下那份契约时的心情。

是的，这只是一场交易。她早就知道的。

可为什么，当林悦说出那些话时，她的心会这么痛？

手机突然响起，是顾霆琛发来的短信：“今晚有应酬，不用等我。”

简短的几个字，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，冰冷而疏离。

苏瑶慢慢收拾好东西，独自一人走出公司大楼。天空下起了小雨，她没有带伞，就这样走进雨幕中。
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她却浑然不觉。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林悦的话，还有顾霆琛那双总是看不出情绪的眼睛。

她知道自己的位置，一直都知道。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开始在意起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，开始因为他偶尔的温和而心跳加速，开始贪恋那些虚假的温柔。

这是危险的征兆。

雨越下越大，苏瑶在雨中慢慢走着，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颊。有些界限，她不能跨越；有些幻想，她必须清醒。

回到顾家时，她全身都已经湿透。陈管家看到她狼狈的样子，吓了一跳。

“苏小姐，你怎么淋成这样？快上去洗个热水澡，别感冒了。”

苏瑶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我这就上去。”

她走上楼梯，在转角处停下脚步，回头问陈管家：“陈姨，先生他...提起过林小姐吗？”

陈管家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一贯的严肃表情，“先生从不跟我们谈论他的私事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，继续往楼上走去。

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，温暖了冰冷的身体，却温暖不了那颗渐渐沉入谷底的心。苏瑶闭上眼睛，努力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。

她必须记住，这只是一场交易。期限一到，各奔东西。

而顾霆琛的世界，从来就不属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