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总裁的命令
黑色轿车驶入一扇气派的铁艺大门，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，最终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。苏瑶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下了车，仰望着眼前这栋如同城堡般的建筑，感到一阵恍惚。
一位穿着得体、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早已等在门口。
“苏小姐，我是这里的管家，姓陈。”女人微微颔首，语气恭敬却疏离，“先生已经吩咐过了，我带您去您的房间。”
苏瑶跟着陈管家走进别墅内部。挑高的大厅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，价值不菲的艺术品陈列在角落，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，也无声地拉开着苏瑶与这里的距离。
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，与主卧相隔一段距离。房间很大，带独立的浴室和一个小小的阳台，装修风格是冷调的现代风，像极了顾霆琛给人的感觉——精致，却缺乏温度。
“先生交代，请您安顿好后，去书房见他。”陈管家说完，便转身离开了。
苏瑶简单将几件衣服挂进空荡荡的衣帽间，把那张家人的合影放在床头柜上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书房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她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顾霆琛低沉的声音：“进。”
他依旧坐在宽大的书桌后，只是换下了西装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，却多了几分居家的压迫感。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“坐。”他头也没抬。
苏瑶依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双手习惯性地放在膝盖上，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。
顾霆琛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“这里有几条规矩，你需要记住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第一，在外人面前，你必须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，言行举止都要得体。具体场合和需要注意的事项，助理会提前发给你。”
“第二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们契约婚姻的真实情况，包括你的家人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顿了顿，视线锁定她，“在我需要的时候，你必须随时出现。”
苏瑶的心微微一紧，点了点头，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天晚上有一个商业酒会，是你第一次以顾太太的身份亮相。”顾霆琛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这是与会的重要人物资料，以及你需要注意的礼仪规范。今晚之前看完。”
苏瑶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，感觉手心有些发烫。“好的，总裁。”
“在家里，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顾霆琛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，似乎对话已经结束，“或者，霆琛。”
苏瑶抿了抿唇，那个亲昵的称呼在嘴边滚了滚，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。她低声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抱着那叠沉重的文件回到房间，苏瑶立刻投入了“学习”。资料里全是金融界和政界名流的照片、背景、喜好，甚至还有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和潜在矛盾。礼仪规范更是繁琐到细节，从握杯的姿势到微笑的弧度，都有明确的要求。
她看得头晕眼花，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这仿佛不是一场婚姻，而是一份需要全力以赴的工作，而她的老板，苛刻且难以取悦。
第二天晚上，顾霆琛派来了造型团队。当苏瑶穿上那件昂贵的定制礼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、几乎有些不认识的自己时，一阵陌生的恐慌感涌上心头。
顾霆琛看到她时，眼神似乎停留了片刻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。“还不错。”他淡淡评价了一句，便率先走向门口。
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酒店的宴会厅。水晶灯璀璨，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苏瑶挽着顾霆琛的手臂走进会场时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好奇的、探究的、羡慕的、甚至是嫉妒的视线交织在她身上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顾霆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，手臂微微用力，带着她走向人群。他游刃有余地与各色人等寒暄，介绍她时，语气自然得像他们真是因为相爱而结合。
“这位是我太太，苏瑶。”
每当听到这个介绍，苏瑶都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得体而温顺的微笑，按照之前背诵的资料，与对方进行简短的交流。她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，像个被上好发条的玩偶。
然而，意外还是发生了。在与一位重要客户交谈时，侍者端着酒水经过，苏瑶下意识地侧身想让，高跟鞋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过长的裙摆，身体一个趔趄，虽然极力稳住没有摔倒，但手中的酒杯却晃了出来，几滴香槟溅到了那位客户的袖口上。
一瞬间，周围似乎安静了一下。
苏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“对不起！非常抱歉！”她慌忙抽出纸巾想要擦拭。
那位客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这时，顾霆琛上前一步，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苏瑶身前，语气从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：“李总，不好意思，我太太有些紧张。”他招来侍者，低声吩咐了几句，很快便有人送上来一条崭新的、价值不菲的丝巾作为赔礼。
那位李总见状，脸色稍霁，摆了摆手表示无妨。
危机看似化解，但苏瑶能清晰地感受到，从顾霆琛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。他面上依旧带着客套的笑容，但握着她的手，力道却重得让她感到疼痛。
接下来的时间，苏瑶更加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酒会终于结束时，坐进回程的车里，封闭的空间仿佛一个低压舱。
顾霆琛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车外的霓虹灯光滑过他的侧脸，留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一直回到别墅，走进客厅，他才终于开口，声音冰冷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我希望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他转过身，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，“记住你的身份，也记住你代表的，是我顾霆琛的脸面。连基本的礼仪都做不好，会让我怀疑这笔交易的价值。”
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精准地刺入苏瑶的心口。她低下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忍住那股涌上眼眶的酸涩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声音微哑，“我以后会更注意。”
顾霆琛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转身上了楼。
空旷的客厅里，只剩下苏瑶一个人。她慢慢蹲下身，抱住自己的膝盖，昂贵的礼服裙摆散落在地板上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而屋内，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委屈。
她明白，在这里，她不能出错，因为她没有犯错的资格。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，更是一场她必须通关的严峻考验。而那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男人，冷酷得让她看不到一丝温暖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