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闺蜜察觉
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，轻柔的爵士乐在耳边流淌。苏瑶搅动着面前的拿铁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。林悦坐在对面，已经盯着她看了好几分钟。
“你最近很不对劲。”林悦终于开口，语气笃定。
苏瑶勉强笑了笑：“哪里不对劲？我不是和以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林悦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上周约你逛街，你说要加班；昨天叫你吃饭，你又推说有事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苏瑶的手腕上，“这块表是宝格丽的吧？以你的工资，舍得买这么贵的表？”
苏瑶下意识地缩回手，用袖子遮住了手表。这是陆景琛给她的“配饰”，说是为了符合陆太太的身份。
“高仿的。”她故作轻松地说，“淘宝上买的，才几百块。”
林悦挑眉，明显不信：“苏瑶，我们认识十年了，你骗不了我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。”
苏瑶的心猛地一紧。林悦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大学时就睡上下铺，工作后合租过两年，彼此熟悉得像亲人一样。她确实不擅长在林悦面前撒谎。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。
林悦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说：“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？”
苏瑶的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“看你这反应，我猜对了？”林悦兴奋地前倾身子，“快说说，是什么样的男人？同事？客户？还是相亲认识的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苏瑶低声说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林悦不依不饶，“怪不得最近神神秘秘的，原来是有了情况。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？”
苏瑶捏着咖啡勺的手指微微发白。她想起契约上的保密条款，但又无法继续对最好的朋友撒谎。这几个月来，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这个秘密，每次面对林悦的关心都要编造借口，这种感觉糟糕透了。
“悦悦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确实有事瞒着你，但这件事很复杂。”
林悦的表情严肃起来：“到底怎么了？你很不对劲。”
苏瑶环顾四周，确认没有熟人，这才压低声音：“我结婚了。”
林悦瞪大眼睛，差点打翻面前的咖啡杯：“什么？你结婚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和谁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让苏瑶不知从何答起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她和陆景琛的结婚证照片，当然，关键信息都打了码。
“陆景琛？”林悦看着照片，眉头紧锁，“这名字有点耳熟……等等，不会是那个陆氏集团的陆景琛吧？”
苏瑶轻轻点头。
林悦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疯了？那种豪门是我们能高攀的吗？而且你怎么突然就结婚了？一点预兆都没有。”
“这件事说来话长。”苏瑶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们签了协议，是契约婚姻，为期三年。”
她简单讲述了那场意外的契约，隐去了父亲生病需要手术费的细节，只说陆景琛需要应付家族压力，而她自己也有不得不接受的理由。
林悦听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她盯着苏瑶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豪门深似海，那种家庭不是好应付的。而且三年后呢？到时候你怎么办？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苏瑶苦笑，“至少现在，这个选择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所以你最近神出鬼没，是因为要配合他出席各种场合？”
苏瑶点头：“上周他带我去见了家人，这周还有个商业酒会要参加。”
“难怪你突然多了那么多名牌衣服和首饰。”林悦恍然大悟，随即又皱起眉，“但这样真的值得吗？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婚姻？”
“不全是钱的问题。”苏瑶轻声说，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想要为这段关系辩护，“陆景琛他……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。在那次家族聚会上，他一直很维护我。”
林悦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微妙变化：“你该不会对他动心了吧？”
苏瑶立刻否认：“怎么可能？我们只是各取所需。”
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想起那晚在阳台上，陆景琛站在她身边的样子；想起他在家人面前不动声色地维护她；想起他送来的那份便当和那句“我等你”——这些细节确实在她心里掀起了涟漪。
“瑶瑶，你听我说。”林悦握住她的手，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不管你是怎么想的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契约就是契约，别投入真感情，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。”
苏瑶回握住闺蜜的手，感受到久违的温暖：“谢谢你没有judge我。”
“我当然要judge你，”林悦瞪她一眼，“这么大事也不早点告诉我！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了，我只能支持你了。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服务生过来续杯，两人默契地停止了话题。等服务生走远，林悦才又问：“下次你‘演出’是什么时候？需要我帮你打掩护吗？”
“这周五晚上有个酒会。”苏瑶说，“如果同事问起，就说我和你在一起。”
林悦比了个OK的手势：“包在我身上。不过……”她眨眨眼，“你能不能透露一下，陆景琛私下是什么样的？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冷冰冰的吗？”
苏瑶想了想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其实他有时候还挺细心的。就是总摆着一张冰山脸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。”
“听起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？”林悦敏锐地问。
“只是互相配合而已。”苏瑶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，“就像工作伙伴一样。”
但当她说完这句话，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景琛为她披上外套时的画面，和他指尖偶尔传来的温度。
离开咖啡厅时，天色已晚。苏瑶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情却比来时轻松了许多。有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人，让她感觉不再那么孤单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：“周五的酒会需要定制礼服，明天下午我去接你试装。”
她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，将手机放回包里。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，带来一丝凉意。她抬头望向星空，忽然觉得，也许这段意外的婚姻，并不完全是一场交易。
至少，它让她看到了陆景琛不为人知的一面，也让她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，开始期待每一次与他相见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