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复仇计划

春去秋来，巧艺阁在江南的生意越发红火。我每日忙于设计新品、打理店铺，几乎忘了京城的那些恩怨。直到这天，杨明远匆匆来到店里，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。

“苏姑娘，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他递给我一封信，“京城来的消息。”

我展开信纸，是凌云的字迹。信上说，林雪儿最近频繁出入二皇子府，似乎在密谋什么。更让我心惊的是，他们正在调查我在江南的生意，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巧艺阁的账目往来。

“看来有人还不肯放过我。”我把信折好，平静地说。

杨明远担忧地看着我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这件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
送走杨明远，我独自在店里坐了很久。林雪儿...原书里那个善良温柔的女主角，如今却处处与我为敌。既然她不肯罢休，我也不能再坐以待毙。

第二天，我让伙计去请了几个人。一个是曾在林府做过事的账房先生，一个是京城来的说书人，还有一个是经常往来于京城和江南的商人。

“我要知道林雪儿最近的所有动向。”我对他们说，“特别是她和二皇子府的往来。”

几天后，消息陆续传来。林雪儿确实在暗中调查我，不仅如此，她还联合了几家对巧艺阁不满的商户，准备在货源上卡我的脖子。

“东家，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？”店里的老管事问道。

我思索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急，等她先出手。”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麻烦就来了。先是巧艺阁的几批货在运河上被扣，说是涉嫌走私。接着又有谣言传出，说巧艺阁的机关玩物暗藏凶器，意图不轨。

这天，一群衙役闯进店里，说要搜查违禁品。

“各位官爷请便。”我淡定地站在一旁，“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，还请给巧艺阁一个交代。”

衙役们翻箱倒柜，最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木盒。打开一看，里面竟是几把匕首。

“苏老板，这是什么？”为首的衙役冷笑道。

我上前看了看，忽然笑了：“官爷，这可不是我们的东西。巧艺阁所有的商品都有特殊标记，这些匕首上却没有。”

我示意伙计取来店里的货品册子，翻到某一页：“而且，这个木盒的做工粗糙，与我们店用的材料完全不同。”

衙役们面面相觑。我继续说道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今早开店时，我亲眼看见有人偷偷把这个盒子塞进来。为了抓住真凶，我特意在店里安装了这个小玩意儿。”

我取出一个机关鸟，按下机关，鸟嘴中吐出一张小小的画纸。纸上清晰地画着一个男子的面容，正是其中一个衙役。

“这、这是什么妖术？”那衙役脸色大变。

“不是妖术，是机关术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这个机关鸟能够记录它看到的一切。需要我把今早的情景再演示一遍吗？”

衙役们讪讪地走了。我站在店门口，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，心里明白这仅仅是开始。

晚上，我独自在灯下写信。一封给凌云，请他继续留意京城的动静；一封给杨老爷，请他帮忙查查那几个与林雪儿勾结的商户；还有一封...是给赵珩的。

虽然他说过不再相见，但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他知道。毕竟，林雪儿是他的心上人。

信送出去后，我开始着手准备反击。首先是把巧艺阁的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，任凭谁来查也挑不出毛病。其次是加强店里的安保，不仅增加了护卫，还设计了一套报警机关。

这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访。

“苏姑娘，别来无恙？”

我抬头，看见凌云站在店门口，风尘仆仆，却依旧英姿勃发。

“师兄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笑道：“师父听说你这边有麻烦，特意让我来帮忙。”

我心里一暖。虽然离开了京城，但云剑山庄始终是我的后盾。

凌云带来的消息让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。林雪儿确实与二皇子勾结，想要彻底搞垮巧艺阁。不仅如此，他们还打算在江南散布谣言，说我是北疆奸细。

“真是阴魂不散。”我冷笑道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凌云问。

“既然他们想玩，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暗中搜集林雪儿和二皇子往来的证据。有了凌云的帮助，事情顺利很多。我们找到了他们密信往来的渠道，甚至还拿到了几封关键的信件。

这天，杨明远急匆匆来找我：“苏姑娘，不好了！林家要在扬州开一家同样的店铺，明显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预料之中。”

“你不担心？”

“担心有什么用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正好，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。”

林家店铺开张那天，锣鼓喧天，宾客如云。我远远地看着，发现林雪儿竟然亲自来了扬州。她站在店门口，一身华服，笑得温婉动人。

“要去会会她吗？”凌云在我身边问。

“不急。”我转身往回走，“让她先得意几天。”

回到巧艺阁，我召集了所有伙计。

“从明天开始，我们推出新品。”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设计图，“另外，所有商品价格下调三成。”

伙计们都愣住了。老管事担忧地说：“东家，这样我们会亏本的。”

“不会太久。”我自信地说，“只要一个月。”

果然，在林家店铺开张的第二天，巧艺阁的新品一经推出就引起了轰动。不仅设计新颖，价格更是便宜。顾客们纷纷涌来，对面的林家店铺顿时门可罗雀。

林雪儿坐不住了。这天，她亲自来到巧艺阁。

“苏妹妹，好久不见。”她依然笑得温柔，但眼神冰冷。

“林姐姐大驾光临，有何指教？”我请她到内室喝茶。

她打量着我店里的陈设，语气带着不屑：“妹妹这店铺...倒是别致。”

“糊口而已，比不得林姐姐家大业大。”

她放下茶盏，终于切入正题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江南？”

我笑了：“林姐姐这是要赶我走？”

“江南不适合你。”她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回京城去，我会给你一笔钱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抱歉，我很喜欢江南，暂时不打算离开。”

她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“林姐姐，”我缓缓道，“我这里有样东西，你想看看吗？”

我取出一个木匣，推到她面前。匣子里装的是她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副本。

她的脸色瞬间惨白：“你、你怎么...”
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林姐姐，收手吧。否则这些信件明天就会出现在三殿下桌上。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眼中满是怨毒：“苏瑶，我们走着瞧！”
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我轻轻叹了口气。曾经那个善良的女主角，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
晚上，凌云问我：“为什么不直接把信交给赵珩？”
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我说，“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。”

然而，我低估了林雪儿的执念。第二天，她就派人散播谣言，说巧艺阁的商品会给人带来厄运。更恶劣的是，她还买通了几个地痞，在店外骚扰顾客。

“东家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。”老管事焦急地说。

我沉思片刻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
三天后，扬州知府的母亲大寿。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贺礼——一个机关寿桃。按下机关，寿桃会缓缓绽放，露出里面的“寿”字，同时奏响祝寿的乐曲。

知府大人十分喜欢，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大大夸奖了巧艺阁。有了知府的认可，那些谣言不攻自破。

至于那些地痞，凌云带着几个师弟稍稍“提醒”了他们一下，他们就再也不敢来了。

一个月后，林家店铺撑不下去，悄悄关了门。林雪儿也灰溜溜地回了京城。

站在空荡荡的林家店铺前，我心中没有喜悦，只有一丝淡淡的惆怅。这场仗我赢了，但也彻底失去了与林雪儿和解的可能。

“后悔吗？”凌云问。

我摇摇头：“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
天空飘起了细雨，江南的雨季到了。我撑开油纸伞，走在青石板路上。

复仇的快感很快就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思考。林雪儿不会就此罢休，而我也不能永远防守。

是时候主动出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