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董事会风云
董事会改选日的清晨，林氏集团总部大厦外已经聚集了大量记者和围观人群。警力明显增强，安保人员严密把守每一个入口，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气球。
苏晚晴躲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，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大厦入口。她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，帽子压得很低，混在早班人群中毫不显眼。
七点三十分，林墨的豪华座驾率先抵达。他身着定制西装，面带自信微笑，向媒体挥手致意，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记者们蜂拥而上，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“林先生，请问您对今天董事会改选有信心吗？” “有传言说您弟弟涉嫌沈轻衣命案，这是否会影响林氏股价？”
林墨从容不迫地回答：“林氏集团一直依法经营，任何个人的行为都不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。至于今天的改选，我相信董事们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。”
八点整，林国峰的车队抵达。让所有人意外的是，林星曜竟然陪同在侧。他穿着深色西装，神情冷峻，与平时在荧幕上的形象截然不同。记者们顿时炸开了锅，安保人员不得不手拉手组成人墙。
“林星曜先生！您为什么在这里？” “您与沈轻衣的死有关吗？” “请问您和林董事长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星曜无视所有问题，护着父亲快步走入大厦。在旋转门关闭的瞬间，苏晚晴看到他向她的方向瞥了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咖啡馆的电视开始直播新闻发布会。警方发言人正在通报沈轻衣案的最新进展：“经过技术鉴定，日前收到的录音证据存在剪辑痕迹，不能作为定罪依据。案件仍在进一步调查中...”
苏晚晴松了口气，这显然是林星曜计划的一部分。但她的心很快又提了起来——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，董事会成员陆续就座。长条桌两侧，支持林墨和支持林星曜的派系泾渭分明。林国峰坐在主位，神情恍惚，似乎对眼前的紧张局势毫无察觉。
林墨率先发言：“鉴于近期发生的诸多事件，我认为星曜不适合进入董事会。他的公众形象已经严重受损，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。”
几位董事点头附和。
林星曜平静地回应：“我的公众形象如何，应该由业绩来说话。过去三年，我负责的文娱事业部利润增长百分之三百，远超其他部门。”
支持他的董事们拿出报表数据，开始逐项说明。
会议进行到一半时，周明突然匆匆走进来，在林墨耳边低语了几句。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“抱歉，我需要暂时休会。”林墨站起身，语气僵硬。
就在此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顾沉带着几名警察走进来：“林墨先生，我们收到新的证据，需要请您回警局协助调查沈轻衣坠楼案及相关事宜。”
会议室一片哗然。林墨冷笑：“你们有逮捕令吗？”
“有的。”顾沉出示文件，“另外，我们也请周明先生一同前往。”
林墨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林星曜身上：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林星曜面无表情：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就在警察要带走林墨时，一直沉默的林国峰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董事长。老人缓缓站起身，眼神忽然变得清明锐利，完全不见平时的恍惚：“这件事，还是在这里解决比较好。”
他走向主位，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系列财务数据和交易记录。
“这些是林墨过去五年通过海外账户转移资金的记录。”林国峰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“总计约二十亿，全部来自公司公款。”
林墨脸色惨白：“父亲，您...”
“我没有老年痴呆，只是在等你自投罗网。”林国峰冷冷道，“包括三年前仓库管理员的失踪，以及沈轻衣的死，我都掌握了证据。”
他转向震惊的董事们：“我提议立即解除林墨的所有职务，由林星曜接任副总裁职位。同意的请举手。”
会议室里寂静无声，然后一只只手陆续举起。
林墨被带走时，回头看了林星曜最后一眼，那眼神中既有怨恨，也有一丝释然。
苏晚晴在咖啡馆里目睹了林墨被带走的全过程。她正准备离开，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：“来地下车库B区，紧急。”
发信人是林星曜的号码，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犹豫片刻，她还是决定前去，但提前给顾沉发了定位和求助信息。
车库B区空旷无人，只有几辆豪车静静地停着。苏晚晴小心地往前走，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她猛地回头，看到周明站在阴影处，手中拿着一个小型装置。
“抱歉，苏小姐。”周明的声音依然礼貌，却带着寒意，“有些事必须到此为止。”
苏晚晴慢慢后退：“你是林墨的人？”
“我是为自己做事的人。”周明微笑道，“林墨太容易感情用事，注定失败。但我知道太多秘密，不能留下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装置：“这是一个信号干扰器，你的求助信息发不出去的。放心，不会很痛苦。”
就在周明逼近的瞬间，车库另一侧突然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一道强光直射过来，晃得周明睁不开眼。
林星曜从车上跳下，一把将苏晚晴拉到身后：“周明，收手吧。”
周明眯起眼睛：“你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，星曜。”
“父亲早就怀疑你了。”林星曜平静地说，“你不仅是林墨的人，也在为海外另一个组织工作，对吧？双面间谍。”
周明突然笑了：“聪明。但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他按下手中的装置，车库的卷帘门开始缓缓下降。与此同时，几个黑影从四周走来，显然是他提前安排的人。
林星曜护着苏晚晴慢慢后退，低声道：“我数到三，往右后方跑，那里有个应急通道。”
苏晚晴紧张地点头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卷帘门被人从外部强行拉起，顾沉带着特警冲了进来。
“放下武器！”顾沉举枪对准周明。
周明冷笑一声，突然向旁边的车辆跑去。一阵混乱的枪声后，周明倒地，手中的装置摔碎在地。
林星曜急忙检查苏晚晴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苏晚晴摇头，注意到林星曜手臂被划伤，鲜血正渗出西装外套。
顾沉走过来，神情复杂：“结束了。”
林星曜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为了你。”顾沉看向苏晚晴，“我答应过要保护她。”
回到大厦顶层，林国峰正在等他们。老人看着儿子流血的手臂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：“处理好了？”
林星曜点头：“周明死了，他的同伙都被控制了。”
林国峰长叹一声：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苏晚晴默默退出办公室，给他们父子留出空间。站在落地窗前，她俯瞰着整个城市，感到一阵恍惚。短短几个月，她的世界天翻地覆。
手机响起，是主编的来电。苏晚晴犹豫片刻，直接关机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记者生涯可能到此为止了。但更重要的是，她终于找到了比头条新闻更值得追寻的东西——真相，还有那个隐藏在华美外表下，真实而脆弱的人。
夕阳西下，林星曜来到她身边，手臂已经包扎好：“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苏晚晴转头看他：“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林星曜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：“至少告一段落。但有些事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轻轻握住她的手，这次没有松开。
窗外，星光渐渐显现，与城市的灯火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。在这光鲜与阴影交织的世界里，有些故事刚刚结束，而有些，正悄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