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双面间谍
夜色渐深，苏晚晴独自坐在公寓里，面前摊开着父亲的笔记本和顾沉给的U盘。台灯的光线照亮了泛黄的纸页，父亲熟悉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，跨越时空与她对话。
U盘里的内容让她触目惊心。不仅有林氏集团洗钱的详细记录，还有多起“意外死亡”事件的伪造报告，其中包括顾沉父亲和沈轻衣的案例。最令人心惊的是，里面有几段录音，记录了林墨与各方人士的密谈，语气冷静地部署着一个个阴谋。
然而，真正让苏晚晴脊背发凉的，是其中一段最新录音。声音经过处理，但说话的方式和节奏让她立刻认出了是谁——周明，林星曜最信任的助理。
“...计划进行顺利，他已经完全信任我了...是的，证据都准备好了，随时可以收网...”
录音的日期是三天前，正是沈轻衣坠楼的那天。
苏晚晴感到一阵眩晕。如果周明是林墨的人，那林星曜身边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。她突然想起林星曜曾经说过的那句“我怀疑所有人”，现在想来，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无奈和警惕。
她看了眼时间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犹豫再三，她还是拨通了林星曜留下的紧急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，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这个呼叫。
“是我。”苏晚晴压低声音，“我需要见你，现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然后报出一个地址：“一小时后，来这里。注意安全，确保没有人跟踪。”
地址是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，苏晚晴查了一下地图，那里确实足够隐蔽。她简单收拾了一下，将笔记本和U盘藏在身上，准备出门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别去，是陷阱。”
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。是谁发的？顾沉？还是其他什么人？她盯着那条短信，犹豫不决。
最终，她还是决定赴约。无论是不是陷阱，她都必须见到林星曜，把这些证据交给他。
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。苏晚晴刻意绕了几圈，确认没有人跟踪后，才打车前往约定地点。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，一路上都在抱怨油价和生活压力，苏晚晴心不在焉地应和着，目光始终盯着后视镜。
工厂比想象中还要破败。铁门锈迹斑斑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只有最里面的一个车间透出微弱的光线。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车间的门。
林星曜独自站在车间中央，身边只有几台废弃的机床。他看起来疲惫但警惕，见到她时眼神微微放松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产生回音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苏晚晴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。车间很大，有许多角落可以藏人，她不得不提高警惕。
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保持一定距离，“周明，你完全信任他吗？”
林星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苏晚晴拿出手机，播放了那段录音。林星曜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，最后归于一种深沉的痛苦。
“我早该想到的。”他苦笑着摇头，“他跟着我五年，知道我所有的事。”
“包括密室？”苏晚晴问。
林星曜点头：“大部分资料都是他帮我整理的。”他忽然抬头，“你还带了什么来？”
苏晚晴这才将父亲的笔记本和U盘拿出来，简要说明了来源和内容。林星曜一页页翻看笔记本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你父亲是个勇敢的人。”他最终说道，“他发现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晚晴问，“周明既然是林墨的人，你的所有行动都在他们监视之下。”
林星曜沉思片刻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光：“不一定。也许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。”
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。既然周明是双面间谍，那就可以通过他传递假信息，引林墨露出破绽。同时，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，深度分析U盘中的证据，找出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我有一个地方。”林星曜说，“我母亲生前住过的老房子，连林墨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就在这时，车间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门口。
“不是你的人？”苏晚晴问。
林星曜摇头，迅速拉着她躲到一台大型机床后面：“看来我们还是被跟踪了。”
车间的门被推开，几个黑影溜了进来。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，映出他们手中的武器轮廓。
“分头走。”林星曜低声说，“老房子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了。如果一小时后我没有联系你，就自己去，不要等我。”
不等苏晚晴回应，他突然站起身，朝相反方向扔出一个金属零件。响声成功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，苏晚晴趁机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她躲在杂草丛中，听到车间里传来打斗声，心揪得紧紧的。几分钟后，声音停止了，一个黑影捂着胳膊匆匆离开，然后是漫长的寂静。
苏晚晴不敢立即查看，直到手机震动，收到一条消息：“安全了，明天老房子见。”
发信人显示是林星曜，但苏晚晴的心却无法完全放下。她突然想起那条警告短信，意识到发信人很可能一直在暗中保护她。
而这个保护她的人，既不是林星曜，也不是顾沉。
夜色中，苏晚晴悄悄离开工厂区域，心中明白这场博弈的玩家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而她手中的证据，或许正是改变棋局的关键。
远处的阴影里，一个身影默默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，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刚刚发送的消息：“她安全离开。”
对方回复简短：“继续保护。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