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苏醒的困兽
林默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。
他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上，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的束缚带牢牢锁住。房间四周是光滑的金属墙壁，没有任何明显的门窗，只有头顶一盏冷白色的灯提供着照明。
典型的审讯室，而且还是天穹最高安全级别的那种。
“醒了？”周凛的声音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传出，“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回来，老朋友。”
林默没有挣扎，而是冷静地评估现状。束缚带是碳纤维材质，常规方式无法挣脱。房间应该是在天穹大厦的地下安全层，这里的所有设施都是他当年亲自设计的。
“小糖在哪里？”林默直接问。
“放心，你女儿很安全。”周凛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“不得不说，那孩子比你想象的要特别得多。”
林默的心一沉。周凛已经发现了小糖的特殊能力？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，”周凛说，“交出项链的激活密码，然后告诉我你把‘天穹核心’藏在哪里了。之后你们父女就可以团聚了。”
林默冷笑：“你觉得我会相信吗？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周凛叹了口气，“或许你需要一点...说服。”
房间一侧的墙壁突然变成透明，展现出隔壁房间的景象。小糖正坐在一堆玩具中间，专心致志地搭着积木。她看起来没有受伤，但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属环——能量抑制器，天穹用来控制特殊能力者的装置。
林默的拳头猛地握紧，束缚带深深陷入手腕。
“别担心，那只是预防措施。”周凛说，“你女儿的感知能力实在令人惊讶，我们已经有三个队员因为她突然的尖叫而暂时失聪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小糖突然抬起头，准确无误地看向林默的方向。尽管隔着单向玻璃，她却仿佛能直接看到父亲。
“爸爸？”她小声呼唤，眼睛里开始蓄满泪水，“糖糖害怕...”
林默感到心脏一阵抽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“放开她，周凛。你想要密码，我给你。”
隔壁房间的门打开，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走进来，想要带走小糖。但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，小糖突然大声哭起来：
“坏蛋！不要碰糖糖！”
令人惊讶的是，那两个成年人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，猛地向后退了几步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周凛的声音带着兴奋：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为什么秦家对她如此感兴趣。这种级别的精神防御能力，在五岁孩子身上从未出现过！”
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。秦家是医学世家，多年来一直在秘密研究特殊人类能力。他们不是对项链感兴趣，而是对小糖本身！
“周凛，你犯了个错误。”林默突然说，“你不该让我进入天穹大厦的。”
他轻轻转动左手小指上的戒指——那看起来是个普通的银环，实则是微型信号发射器。
“启动协议：零号指令。”他低声说。
整栋大厦的灯光突然变成红色，警报声轰鸣而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周凛的声音失去了冷静。
“你忘了，天穹的安全系统永远认得它的创造者。”林默平静地说。即使周凛更改了所有密码和权限，林默仍然留下了最后的底牌——一个只有在他生命体征异常时才会激活的终极协议。
束缚带自动弹开，密室的门滑向一侧。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大步走向隔壁房间。
那两个灰衣人还想阻拦，但林默的动作快如闪电，几下就将他们击倒在地。他小心地取下小糖手腕上的抑制器，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爸爸！”小糖抽噎着抱住他的脖子，“糖糖知道你会来！”
“对不起，让你害怕了。”林默轻抚女儿的背，“我们马上回家。”
但就在这时，周凛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堵住了出口。
“精彩的表演，Zero。”周凛鼓着掌，“但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？”
他挥手示意，警卫们举起的不是普通武器，而是一种奇怪的发射器。
“神经干扰网，专门为你和那孩子准备的。”周凛微笑道，“放弃吧，你无路可逃了。”
林默将小糖护在身后，大脑飞速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。就在这时，小糖突然指着天花板：
“爸爸，那里有个洞！”
林默顺势望去，发现那是通风系统的检修口。在他设计的蓝图里，这个通风管道直通地下停车场。
但问题是，检修口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，周围没有任何可借力的地方。
周凛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：“抓住他们！”
第一张干扰网发射过来，林默抱着小糖敏捷地闪开。网击中了身后的墙壁，爆发出蓝色的电火花。
“爸爸，蹲下！”小糖突然喊道。
林默本能地服从。下一秒，小糖踩着他的肩膀猛地向上跃起，小小的手指恰好够到检修口的开关。令人惊讶的是，那需要成人力量才能拉开的检修口，竟然被她轻松打开了！
“爸爸快！”小糖向下伸出手。
周凛气急败坏：“开枪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更多的干扰网射来。林默借助墙面的反作用力一跃而起，抓住小糖的手钻进了通风管道。就在检修口关闭的瞬间，他看到了周凛脸上狰狞的表情。
管道内一片漆黑，小糖却准确地指着方向：“这边，爸爸！”
林默跟着女儿在复杂的管道系统中爬行，心中充满疑问。小糖似乎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，每个转弯都毫不犹豫。
五分钟后，他们从一个出口钻出，果然来到了地下停车场。老K已经等在那里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引擎已经启动。
“快上车！”老K催促道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时，林默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天穹大厦。这一次，他和周凛已经彻底撕破脸，再无回旋余地。
小糖安静地靠在他怀里，摆弄着项链吊坠。
“糖糖，你怎么知道那里的通风管道可以通到停车场？”林默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。
小糖抬起头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：“是妈妈告诉糖糖的。”
林默愣住了：“妈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？”
“在梦里。”小糖认真地说，“妈妈经常在梦里教糖糖很多事情。她说这些都是重要的事，要糖糖好好记住。”
林默抱紧女儿，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受。叶晴似乎预见到了今天的一切，并以某种方式继续保护着他们的女儿。
车窗外，城市华灯初上。林默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只是保护女儿的父亲，更是重出江湖的Zero。
而这场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