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危机再临

寒冬腊月，北风呼啸着刮过潼关城头。林羽站在城楼上，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群山，眉头紧锁。经过数月的军事改革，边境防务已经有了明显改善，但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。

“大人，探子回报，北疆正在集结大军。”陈平快步走来，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，“看架势，是要大举南侵。”

林羽接过军报，仔细阅读。据探子观察，北疆王调集了十万铁骑，正在边境线外百里处扎营。更让人忧心的是，这次北疆大军中出现了新的攻城器械，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。

“传令各营将领，即刻到议事厅集合。”林羽沉声下令。

半个时辰后，众将领齐聚议事厅。林羽将北疆大军压境的消息告知众人，厅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
赵参将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大人，以我们目前的兵力，恐怕难以抵挡十万铁骑的进攻。”

“硬拼确实不行。”林羽走到地图前，“但我们可以智取。”

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峡谷：“这里是北疆大军南下的必经之路。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伏。”

张猛疑惑道：“大人，北疆人不是第一次南下了，他们肯定会小心提防埋伏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一个不得不走这条路的理由。”林羽嘴角微扬，“传令下去，立即疏散峡谷两侧的村民，同时放出消息，说我们在峡谷中埋藏了大量粮草。”

陈平恍然大悟：“大人是要诱敌深入？”

“不错。”林羽点头，“北疆大军远道而来，粮草补给是关键。听说有现成的粮草，他们一定会来取。”

计划既定，各营立即行动起来。林羽亲自带队前往峡谷布置。时值严冬，峡谷中积雪齐膝，士兵们顶着寒风，在雪地中设置陷阱，埋藏火药。

三天后，探子回报，北疆先锋部队已经进入峡谷。林羽站在峡谷上方的一处隐蔽地点，看着下方缓缓行进的北疆骑兵。

“大人，是否现在发动攻击？”张猛低声问道。

林羽摇头：“等主力部队进入峡谷再动手。”

北疆先锋部队小心翼翼地前行，不时派出哨探检查两侧山崖。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峡谷时，后方传来了号角声——北疆主力部队到了。

林羽屏住呼吸，看着如潮水般涌入峡谷的北疆骑兵。当最后一名骑兵进入峡谷时，他果断下令：“放箭！”

刹那间，无数火箭从两侧山崖射下，引燃了事先埋好的火药。爆炸声接连响起，峡谷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。北疆士兵惊慌失措，战马受惊四处奔逃。

“冲锋！”林羽拔出佩剑，率先冲下山崖。

埋伏在两侧的守军如猛虎下山，杀向混乱中的北疆部队。北疆主帅见中埋伏，急忙下令撤退，但为时已晚。峡谷两端都已被守军封锁，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陷阱。
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。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群山中时，峡谷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。此战，北疆十万大军损失过半，主帅狼狈逃回北疆。而守军伤亡不到千人，取得了一场空前的大胜。

捷报传回京城，举国欢庆。皇帝下旨，对参战将士大加封赏，林羽更是被破格提拔为兵部尚书，命他即刻回京赴任。

临行前夜，林羽在营中设宴，与将士们告别。酒过三巡，赵参将举杯道：“大人此去京城，必能大展宏图。只是边境少了大人，我等心中实在不舍。”

林羽与他碰杯：“边境有各位将军驻守，我很放心。况且，我人虽在京城，心却永远与各位同在。”

宴席散去后，林羽独自在营中巡视。经过数月的相处，他与这些将士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。想到明日就要离开，心中不免感慨。

回到营帐，他发现苏瑶派人送来的信已经到了。信中除了诉说思念，还提到了京城的最新动向。太子对他的军事改革十分赞赏，但朝中仍有不少反对声音。更让他注意的是，苏瑶在信末提到，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商人，似乎在暗中收购军械。

林羽心中警铃大作。边境刚刚取得大胜，京城就出现收购军械的商人，这绝非巧合。他立即回信，让苏瑶暗中调查这些商人的背景。

第二天清晨，林羽带着一队侍卫启程回京。沿途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，争相一睹这位边境英雄的风采。然而在欢迎的人群中，林羽敏锐地注意到几个衣着普通的人冷眼旁观，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敌意。

七日后，林羽抵达京城。让他意外的是，太子亲自在城门外迎接。

“林爱卿辛苦了。”太子笑容可掬地迎上前，“此次大败北疆，爱卿居功至伟。”

林羽躬身行礼：“全赖将士用命，臣不敢居功。”

太子挽着他的手，并肩走进城门：“爱卿过谦了。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，爱卿回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
回到府中，苏瑶早已等候多时。数月不见，她清瘦了些，但眼神依然明亮。见到林羽安全归来，她眼中闪着泪光。

“边境苦寒，你瘦了。”苏瑶轻抚他的面庞，声音哽咽。

林羽握住她的手：“我没事。倒是你在京城，辛苦了。”

当晚，苏瑶将调查结果告知林羽。那些收购军械的商人背景复杂，与多位朝中大臣都有往来。更让人意外的是，他们收购的军械最终都流向了一个地方——江南。

“江南？”林羽皱眉，“那里一向太平，为何需要大量军械？”

苏瑶摇头：“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父亲说，江南最近确实有些异常，但具体是什么，还说不清楚。”

第二天，林羽进宫面圣。皇帝对他大加赞赏，当即任命他为兵部尚书，总揽全国军务。然而在朝会上，林羽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大臣的敌意。

退朝后，太子特意留下林羽：“林爱卿，如今你执掌兵部，可有什幺打算？”

林羽谨慎地回答：“臣打算先从整顿各地军备开始。”

太子点头：“正该如此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江南最近不太平，爱卿要多加留意。”

回到兵部衙门，林羽立即调阅江南的军务档案。果然发现了不少疑点。最近半年，江南各州府的军械损耗异常增加，但并无大规模战事上报。更奇怪的是，江南的赋税收入也在同步减少。

林羽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。边境危机刚刚解除，江南又生变故。这个乱世，永远不缺少新的挑战。

深夜，林羽独自在书房分析江南的局势。突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他警惕地抓起佩剑，轻声问道：“谁？”

一道黑影从窗外闪入，迅速关上门窗。来人身着夜行衣，面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
“林大人，小心身边的人。”蒙面人压低声音，“江南之事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
“你是何人？”林羽握紧剑柄。

蒙面人取出一块令牌：“我是江南按察使李大人派来的。李大人发现江南有人私造军械，图谋不轨，特命我前来报信。”

林羽接过令牌，确认是真的，这才稍稍放松警惕：“具体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江南总督与朝中大臣勾结，私造军械，训练私兵，意图……”蒙面人话未说完，突然神色一变，“有人来了，我得走了。”

蒙面人迅速从窗口跃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片刻后，门外传来陈平的声音：“大人，您没事吧？我听到屋里有动静。”

林羽打开门：“没事，刚才在看公文。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？”

陈平低声道：“刚得到消息，江南按察使李大人三天前突然暴病身亡。”

林羽心中一震。刚刚才有人冒充李大人派来的信使，现在就得悉李大人已死。这分明是有人设下的圈套。

“备车，我要立即进宫面圣。”林羽沉声道。

夜色深沉，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。马车在青石路上疾驰，发出辘辘的声响。林羽靠在车厢上，心中思绪万千。边境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平静，真正的风暴，可能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