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舆论风波

周氏集团涉嫌违法操作的新闻像一颗炸弹，在本市的商业圈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新闻。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都是关于周氏的报道，社交媒体上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
“周氏集团股价开盘就跌停了。”赵峰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，“听说证监会已经正式立案调查。”

我点点头，继续浏览着新闻。报道里详细列举了周氏偷税漏税、违规操作证据，有些细节连我都不知道。

“这些媒体挖得真深。”赵峰凑过来看，“连周文轩私下拉拢官员的事都曝光了。”

“墙倒众人推。”我说，“周氏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，现在有机会，自然都想来踩一脚。”

正说着，秘书内线通知有客人到访。来的是苏瑶，她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看起来一夜没睡。

“叶宇，你满意了吗？”她一进门就质问道，“周家倒了，苏家也受到牵连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？”

我示意赵峰先出去，然后平静地看着她：“苏小姐，这些话你应该去问周文轩。是他违法操作，不是我。”

苏瑶咬着嘴唇，眼神里充满怨恨：“别装傻了！那些证据都是你提供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证据是真的就行。”我说，“至于谁提供的，重要吗？”

她突然软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叶宇，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，能不能放苏家一马？周家做的事，和苏家没有关系。”

我看着她，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站在别墅门口嘲笑我的样子。时过境迁，现在轮到她来求我了。

“苏小姐，我记得你说过，商场如战场，没有真情实意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现在说这些，不觉得太晚了吗？”

苏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她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
中午，父亲来公司找我。他看起来有些担忧。

“周老爷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他希望我们能手下留情。”

“您怎么回答的？”我问。

“我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。”父亲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小宇，适可而止。周家已经受到惩罚了，没必要赶尽杀绝。”

我理解父亲的顾虑。他那一代人讲究凡事留一线，但我很清楚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
下午，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，是林老爷子。

“叶宇，没想到你手段这么厉害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但透着冷意，“周家这次算是栽在你手里了。”

“林老爷子过奖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他说：“周家倒了对谁都没好处。这个局面，该适可而止了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陷入沉思。林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，说明周家的危机已经开始波及到林家了。这倒是个意外收获。

第二天，更多的负面消息被曝光出来。有媒体挖出周氏与苏家合作的几个项目也存在问题，苏家的股价也开始下跌。

赵峰拿着最新的财经报纸进来，头版是苏瑶父亲苏明达被记者围堵的照片。

“苏家这次也要倒霉了。”赵峰说，“听说银行已经开始催他们还贷。”

我接过报纸，看着照片上苏明达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任何快感，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。

三天后，周文轩终于露面了。他在公司门口被记者团团围住，勉强发表了一个简短的声明，表示会配合调查，但对具体指控一概否认。

晚上，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的采访。曾经意气风发的周大少，现在眼窝深陷，神色憔悴。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他只能勉强应付。

“这就是你想看到的？”父亲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。

我关上电视，转过身：“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。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，这是最基本的道理。”

父亲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随着调查的深入，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曝光。周氏不仅涉嫌偷税漏税，还参与了几起非法集资案件。周文轩被限制出境，周家的资产也被冻结。

与此同时，叶氏集团的处境开始好转。之前那些观望的客户纷纷回头，银行的态度也友好了许多。更让我意外的是，有几个之前被周家打压的企业主动找上门来，希望与叶氏合作。

“他们这是看风使舵。”赵峰评价道。

“商场就是这样。”我说，“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
一周后，我接到监管部门的通知，要求叶氏配合调查与周氏的合作项目。我早有准备，让法务部提供了全部资料。

“他们怀疑我们也参与了周氏的违法操作。”法务总监担忧地说。

“清者自清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的一切操作都是合法的。”

调查进行得很顺利。叶氏提供的资料完整清晰，没有任何问题。反倒是周氏在合作中的一些操作被进一步坐实违法。

这天下午，陈会长特意从沿海城市飞过来。

“你小子，动静闹得真大。”他一见面就笑着说，“现在整个商圈都在谈论你。”

“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我说。

陈会长点点头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周家这次是翻不了身了。不过你要小心林家，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已经有所准备了。”

送走陈会长，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看着街对面的叶氏集团大楼。三年了，这座曾经象征着叶家辉煌的建筑，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
手机响起，是父亲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回家吃饭吧，你刘叔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我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无论外面的风雨多大，家永远是最后的港湾。

晚上，我和父亲对坐用餐。这是三年来我们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吃饭。

“公司这个月的报表我看过了。”父亲说，“亏损在收窄，下个月有望盈利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。”

父亲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我：“小宇，经过这件事，你有什么感想？”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，要么强大到无人敢欺，要么就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
父亲叹了口气：“你说得对。但我要提醒你，强大不是为了欺负别人，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。”

饭后，我独自在花园里散步。夜风微凉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远处，周氏集团大楼的灯光暗淡了许多，而叶氏大厦则灯火通明。

手机震动，是赵峰发来的消息：“刚收到消息，周文轩明天要开新闻发布会。”

我回复：“知道了。”

回到书房，我打开电脑，开始准备下一步的计划。周家的危机虽然告一段落，但苏家还在，林家更是虎视眈眈。这场仗，还远没有结束。

夜深了，我站在书房的窗前，看着满天的繁星。三年的隐忍，终于换来了今天的转机。但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
明天，又将是一个新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