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异梦境
那一晚,我睡得极不安稳。
闭上眼,黑暗中就浮现出那些扭曲的符号。它们像活着的蛇,在视野里蠕动、缠绕。铜钱叮当作响,声音由远及近,最后仿佛就在耳边。
我猛地坐起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。冷汗浸湿了后背。看了看手机,才凌晨两点多。
重新躺下,睡意再次袭来。这一次,梦境更加清晰。
我站在一片浓雾里,脚下是湿软的泥土。前方隐约有个人影,穿着白色的裙子,背对着我。是苏瑶?我想喊她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开始往前走,步伐很轻,像是飘着。我赶紧跟上。雾气越来越浓,几乎看不清她的背影。周围出现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墓碑,是那个老坟场。
她在一座坟前停下,缓缓转过身。那张脸……不是苏瑶。是个更年轻的女子,眉眼间和苏瑶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苍白,更加……死气沉沉。她对我伸出手,掌心放着一枚生锈的铜钱。
我想接过铜钱,手指却穿过了她的手掌。她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,消失在浓雾中。
“等等!”我终于喊出了声,把自己惊醒了。
天已经蒙蒙亮。我坐在床上,喘着气,梦中的景象历历在目。那个女子是谁?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出现?
接下来的两天,同样的梦境反复出现。每次都是那片浓雾,那个女子,那枚铜钱。到了第三天晚上,梦境有了变化。
这次她开口说话了,声音飘忽不定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书……不全……”
“什么书不全?”我在梦里问。
“黑皮的书……缺了一页……”她的身影开始变淡,“在……井里……”
说完这几个字,她就彻底消失了。
我再次惊醒,心脏狂跳。缺了一页?井里?
天亮后,我立刻拿出那本黑封皮的书,从头到尾仔细检查。书脊处确实有些松动,靠近末尾的地方,装订线有被撕断的痕迹,少了一页是真的。
可是,井里?镇上有井吗?
我找到张警官询问。他想了想,说:“老井倒是有几口,不过现在都不用了。最大的一口在镇子南边的废弃院子里,据说很深,几十年前还有人掉下去过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那处院子离镇中心有点远,围墙已经塌了一半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中间果然有一口石砌的老井,井口用一块木板盖着,上面压着石头。
我们费劲地挪开石头和木板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井很深,往下看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张警官找来绳子和手电筒,把绳子一端系在院子的老树上,另一端绑在我腰间。我接过手电,顺着井壁慢慢往下爬。
井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,空气又湿又冷。往下爬了大概五六米,手电光终于照到了水面。水面离井口约七八米,泛着幽幽的光。
就在水面之上的井壁上,我看到了一个凹陷的小洞。伸手进去摸索,指尖触到了一个油布包。
“找到了!”我朝上面喊。
把油布包塞进怀里,我拉着绳子爬了上去。张警官帮我解开绳子,好奇地看着那个油布包。
油布包得很严实,打开一层又一层,里面果然是一张泛黄的纸页。纸页的边缘参差不齐,明显是从书上撕下来的。
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,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注解。我和张警官凑在一起看,越看心越沉。
这一页记载的是“四象转生阵”的最后一个步骤——需要在“轮回之刻”的午夜,在灵脉交汇处,以“至亲之血”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“至亲之血……”张警官喃喃道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盯着那张图,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。阵法图上标明了四个祭品的摆放位置,正好对应青石镇的四个方位。而灵脉交汇处,就在镇子中心的广场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我收起那张纸页,“轮回之刻就要开始了。”
回到旅馆,我把新找到的纸页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。完整的仪式方法让我不寒而栗。至亲之血……这意味着,施法者可能要牺牲自己的亲人来完成这个邪恶的仪式。
晚上,我早早躺在床上,想知道那个梦还会不会来。果然,一入睡,又看到了那个女子。
这次她站在井边,对我微微点头,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欣慰。然后她抬起手,指向镇子的方向。
“小心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,“……她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梦境突然破碎。我猛地睁开眼,发现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我冲到窗边,只看到夜色中摇晃的树枝。但窗台上,放着一枚生锈的铜钱。
捡起铜钱,触手冰凉。这枚铜钱和命案现场发现的不太一样,上面的字迹更加模糊,边缘也有磨损。
是谁放在这里的?是警告,还是提示?
我把铜钱放在桌上,和那本书并排。月光照进来,铜钱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梦境中的女子,井中的书页,窗台上的铜钱……这一切都在指向某个迫近的结局。而我,必须在这两天内找出真相,阻止那个可怕的仪式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凄厉而悠长。我站在窗前,看着沉睡的小镇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那个女子在梦里想告诉我什么?“她不是……”不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