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改革之路
春日的阳光照进楚王府的书房，林悦坐在案前，面前摊开着一叠厚厚的奏折。自从协助皇帝处理朝政以来，她每日都要批阅大量文书。
楚逸风走进书房，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。
“又在看这些？”他轻声问道，“已经快子时了。”
林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改革方案刚推行，各方阻力都不小。今日又有几位老臣上书，说新税制太过激进。”
楚逸风在她身旁坐下，拿起一本奏折看了看：“这些老臣世代享受特权，自然不愿放弃既得利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悦叹了口气，“但若不改革，百姓的负担只会越来越重。长此以往，恐怕会酿成大祸。”
她推开奏折，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京城静谧安宁，但她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。
自从推行新政以来，朝中反对的声音就不绝于耳。虽然皇帝力排众议支持改革，但执行的阻力依然很大。
“今日我去视察京郊的农田，看到那些农民还在用着古老的农具。”林悦转过身，眼中带着忧虑，“若是能推广新式农具，收成至少能增加三成。”
楚逸风走到她身边：“你的想法很好，但改变千百年的习惯并非易事。”
“总要有人去做。”林悦语气坚定，“既然父皇将这件事交给我，我就不能辜负他的信任。”
第二日的朝会上，争论如期而至。
“陛下，新税制实行以来，各地怨声载道。”一位白发老臣出列奏道，“若是继续推行，恐生民变。”
林悦站在皇帝下首，平静地开口：“李大人所说的怨声，不知来自何处？我前日查阅各地呈报，百姓对新税制大多表示支持。”
那位老臣脸色一变：“公主久居深宫，恐怕不知民间实情。”
“我上月才巡视过京畿各县，”林悦不疾不徐地说，“亲眼见到减轻赋税后，百姓脸上的笑容。倒是李大人，您最近一次出京城是什么时候？”
朝堂上一片寂静。几位支持改革的大臣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皇帝轻轻敲了敲龙椅：“新政刚推行，有争议在所难免。但既已决定，就当全力执行。”
退朝后，林悦在宫门外被几位大臣围住。
“公主殿下，关于新式农具的推广，下官有些想法。”工部尚书恭敬地说。
林悦点点头：“请讲。”
“新农具造价昂贵，普通农户难以承担。若是官府出资打造，又是一笔巨大开支。”
这个问题林悦早已考虑过。她微微一笑：“可否由官府先垫资打造，农户分期偿还？待收成增加后，这点负担应该不算什么。”
工部尚书眼睛一亮：“分期偿还...这倒是个好办法！”
正当他们讨论细节时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公主殿下真是忧国忧民啊。”苏将军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，语带讥讽，“只是这改革之事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还望殿下慎重。”
林悦神色不变：“苏将军提醒的是。正因关系重大，才更不能因循守旧。”
苏将军冷哼一声，拂袖而去。
回府的路上，楚逸风策马与林悦的马车并行。
“苏将军最近活动频繁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林悦轻轻掀起车帘：“我知道。但他越是反对，越证明我们做的是对的。”
马车行经市集，林悦让车夫停下。她走下马车，来到一个卖农具的摊贩前。
“老伯，这些锄头怎么卖？”
老农见来人衣着华贵，有些拘谨：“回贵人，五十文一把。”
林悦拿起一把锄头仔细查看：“若是有一把更轻便、更耐用的，但价格贵上一倍，您愿意买吗？”
老农犹豫了一下：“若是真那么好，攒钱也要买。好的农具能用好几年呢。”
这个回答让林悦更加坚定了推广新农具的决心。
回到王府，她立即召见工部官员，商讨新农具的制作和推广方案。直到深夜，书房的灯火依然亮着。
楚逸风推门进来，手中端着一碗羹汤。
“先歇歇吧，”他将汤碗放在桌上，“事情总要一件件做。”
林悦揉了揉酸痛的手腕：“早一日推广，百姓就能早一日受益。”
她拿出一张图纸：“这是我想象的一种水车，可以更方便地灌溉高地农田。只是其中的一些原理，还需要工部的工匠去验证。”
楚逸风仔细看着图纸，眼中露出赞赏：“你的这些想法，总是让人惊喜。”
“在我的家乡，这些都是很普通的东西。”林悦轻声说，目光有些遥远。
楚逸风握住她的手：“这里也是你的家乡。”
林悦心中一暖，是啊，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。这里的百姓，也是她想要守护的人。
第二日，林悦亲自前往京郊的皇庄，试验新农具的效果。许多农民围在一旁观看，对新式犁具的效率赞叹不已。
“这犁真好用，省力多了！”一个老农兴奋地说。
林悦笑着解释：“这犁头经过特殊设计，入土更深，却更省力。一头牛就能拉动。”
正当她讲解时，一群衣着华丽的人骑马而来。为首的正是苏将军。
“公主殿下真是亲力亲为啊。”苏将军下马行礼，语气却带着嘲讽，“只是这些奇技淫巧，恐怕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林悦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能让百姓过得更好，就是最有意义的事。”
她转向围观的农民：“各位觉得这新犁好用吗？”
“好用！”众人齐声回答。
苏将军脸色难看，但又无法发作，只得悻悻离去。
回城的马车上，林悦闭目养神。改革的道路充满荆棘，但她不会退缩。
楚逸风在城门口等她，见她疲惫的样子，心疼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太勉强自己。”
林靠在他肩上：“只要想到这些改变能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，就不觉得累了。”
夕阳西下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但他们知道，只要携手并进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。
夜色渐深，楚王府的书房里，关于改革的讨论还在继续。而京城各处，反对的势力也在暗中集结。一场关于国家命运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