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后宫风云
长乐宫的清晨格外宁静。林悦坐在窗前，翻阅着各宫送来的账册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小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，将一盏新茶放在案几上。
“公主，各宫娘娘都已经将上个月的用度报上来了。”
林悦点点头，目光仍停留在账册上。自从皇帝明确表示倚重后，她在后宫的地位水涨船高，连带着长乐宫的用度也宽裕了许多。
但这份殊荣背后，是更多的责任与 scrutiny。
“贵妃娘娘那边……”小翠欲言又止。
林悦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贵妃娘娘说这个月的用度不够，要求增加三成。”
林悦微微蹙眉。苏贵妃虽然失势，但仍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。这样公然挑衅，显然是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“按旧例给。”林悦合上账册，“若贵妃娘娘有异议，让她直接来找我。”
小翠担忧地说：“公主，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？”
“若是开了这个先例，以后各宫都会来讨价还价。”林悦站起身，“规矩就是规矩，谁也不能例外。”
话音刚落，殿外就传来通报声：“贵妃娘娘到——”
苏贵妃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，在宫女的簇拥下走进殿内。她的脸色不太好看，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永乐公主如今掌事，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。”苏贵妃在主位坐下，语气尖刻。
林悦不卑不亢地行礼：“不知贵妃娘娘大驾光临，所为何事？”
“本宫宫里的用度，为何还是按旧例？”苏贵妃冷冷地问，“难道以本宫的位份，还不配多要些份例吗？”
林悦平静地回答：“后宫用度皆有定制，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。若是随意更改，恐难以服众。”
“规矩？”苏贵妃冷笑，“如今后宫是你说了算，改个规矩有何难？”
“正因为是儿臣掌事，才更要遵守规矩。”林悦直视着苏贵妃，“否则如何让各宫信服？”
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剑拔弩张。苏贵妃死死盯着林悦，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
突然，苏贵妃笑了：“好，很好。既然公主坚持按规矩办事，本宫也无话可说。”
她站起身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只希望公主能一直这么公正无私才好。”
送走苏贵妃，小翠不安地说：“公主，贵妃娘娘似乎话中有话。”
林悦望着苏贵妃远去的背影，心中明了。这只是个开始。
果然，接下来的几日，后宫中暗流涌动。
先是御花园的管事来报，说长乐宫名下的几处花圃被人故意破坏。接着是尚衣局送来的一批衣料，都被动了手脚，一扯就破。
最严重的是，有谣言在宫中流传，说林悦借掌事之便，克扣各宫用度中饱私囊。
“公主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小翠焦急地说，“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指使。”
林悦沉思片刻：“去查查，最近哪些人与苏贵妃往来密切。”
调查的结果不出所料。几个与苏贵妃交好的妃嫔，以及一些被苏家提拔的管事，都在暗中散播谣言，制造事端。
这天午后，林悦正在处理宫务，赵婉儿匆匆来访。
“公主，臣女有要事相告。”赵婉儿神色紧张，“臣女方才在御花园，听到李美人和张才人在商议，说要联合各宫妃嫔，明日一同来长乐宫讨要说法。”
林悦挑眉：“什么说法？”
“说公主克扣用度，处事不公。”赵婉儿压低声音，“她们还找了几个人证，要当面指证公主。”
林悦冷笑：“倒是准备得很周全。”
“公主打算如何应对？”赵婉儿担忧地问。
“既然她们要演这出戏，我自然要奉陪。”林悦平静地说，“你去告诉各宫妃嫔，明日辰时，我在长乐宫等候大家。”
赵婉儿离去后，小翠急得团团转：“公主，这不是正中她们下怀吗？”
“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林悦淡淡道，“只有正面应对，才能让那些人知道，我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当晚，林悦仔细查阅了各宫的用度记录，又核对了内务府的账册。直到深夜，长乐宫的灯火依然亮着。
第二天辰时，长乐宫外果然聚集了不少妃嫔。以李美人和张才人为首，个个脸上都带着不满的神色。
林悦端坐主位，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。
“各位娘娘今日齐聚长乐宫，不知所为何事？”
李美人率先发难：“公主殿下，我们今日来，是想问问为何这个月的用度比往年少了许多？”
“是啊，”张才人接口道，“听说公主掌事后，各宫用度都削减了，唯独长乐宫的开支增加了不少。”
这话中的指控再明显不过。在场的妃嫔们都盯着林悦，等待她的回答。
林悦不慌不忙，让宫女将早就准备好的账册分发给众人。
“各位可以仔细看看，这是各宫这个月的用度记录，与上月并无差别。”林悦声音清晰，“至于长乐宫的开支，是因为父皇命我协理朝政，多了些公务往来，这才额外拨了些款项。这些都有账可查。”
妃嫔们翻阅着账册，窃窃私语。账目清楚，确实如林悦所说。
李美人脸色微变，但仍不死心：“那为何我宫里的宫女说，看见长乐宫的宫女在尚衣局取走了最好的料子？”
“哦？”林悦挑眉，“不知是哪位宫女所见？不如请来当面对质。”
李美人一时语塞。那个所谓的“证人”，本就是她虚构的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通报声：“太后娘娘到——”
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进殿内，神色威严。众人连忙跪地行礼。
“哀家听说这里很热闹，特意来看看。”太后在主位坐下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妃嫔，“怎么，是对哀家推荐的掌事人不满意？”
妃嫔们噤若寒蝉，无人敢应声。
“后宫和睦，是社稷之福。”太后缓缓道，“若是有人心存不满，大可直接说出来。但在背后搬弄是非，绝非后宫应有的德行。”
李美人和张才人吓得脸色发白，连连叩首：“臣妾不敢！”
太后看向林悦，眼中带着赞许：“悦儿处事公正，哀家很是欣慰。从今以后，若有人再敢质疑她的决定，就是质疑哀家。”
这话一出，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。一场风波，在太后的支持下悄然平息。
事后，李美人和张才人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。其他参与此事的妃嫔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戒。
“今日多谢皇祖母相助。”林悦向太后道谢。
太后轻轻摇头：“即便哀家不来，你也能处理好。哀家只是不想看她们太过分。”
她语重心长地说：“悦儿，执掌后宫就是这样，总会有人不服。但只要你自己行得正，坐得端，就不必畏惧这些闲言碎语。”
林悦恭敬应是。
送走太后，林悦独自站在庭院中。夕阳西下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今日的胜利并没有让她感到喜悦，反而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后宫争斗的残酷。若不是太后及时出现，即便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，恐怕也会在众口铄金中失去威信。
小翠走过来，为她披上一件披风：“公主，起风了，回殿吧。”
林悦点点头，最后望了一眼渐暗的天空。宫灯初上，映照着她坚定的目光。
前路还很长，但她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深宫中立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