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宝宝降临
预产期越来越近,家里的气氛也一天比一天紧张。陆景琛几乎把所有工作都搬到了家里,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就连我去洗手间,他也要在门外等着,生怕出什么意外。
这天晚上,我们正在看胎教视频,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宫缩。这次的疼痛比以往都要剧烈,我忍不住抓紧了沙发扶手。
“又疼了?”陆景琛立刻关掉视频,紧张地看着我。
我点点头,努力调整呼吸:“这次...好像不一样。”
他看了眼时间,果断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:“我们去医院。”
到了医院,医生检查后确认已经开了两指。我被推进产房,陆景琛换上了消毒服跟进来,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阵痛一阵比一阵密集,我疼得满头大汗。陆景琛不停地用湿毛巾给我擦汗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深呼吸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生产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漫长。每次宫缩来袭,我都疼得几乎要晕过去。陆景琛的手臂被我掐得青紫,他却一声不吭,始终在我耳边鼓励。
“看到宝宝的头了!”助产士突然说,“再用力一次!”
我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。终于,一声响亮的啼哭在产房里响起。
“是个男孩!”护士把宝宝抱到我面前。
我看着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儿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他那么小,那么脆弱,却让我觉得所有的疼痛都值得。
陆景琛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:“辛苦了。”
他的眼睛也红了,声音有些哽咽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。
护士把宝宝清洗干净后,放在我怀里。小家伙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动着,像是在找吃的。陆景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,宝宝立刻紧紧握住。
“他好小。”陆景琛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小生命。
“六斤八两,很健康。”护士笑着说,“宝宝像爸爸。”
我仔细端详着宝宝的五官,确实和陆景琛很像,特别是那个高挺的鼻梁。
产后我被推到病房休息。虽然疲惫,却兴奋得睡不着。陆景琛一直守在床边,时不时看看婴儿床里的宝宝,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要不要抱抱他?”我问。
他犹豫了一下,在护士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宝宝。他的动作很笨拙,却格外轻柔。宝宝在他怀里动了动,继续安睡。
“他好像知道你是我爸爸。”我轻声说。
陆景琛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,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:“宝宝,我是爸爸。”
第二天,亲朋好友陆续来探望。苏雨晴第一个冲进病房,看到宝宝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太可爱了!”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宝宝的小手,“取名了吗?”
我和陆景琛对视一眼,他开口:“陆思林。”
苏雨晴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感动地看着我们:“这个名字真好。”
下午,陆母也来了。她站在婴儿床前,久久地注视着熟睡的宝宝,眼神复杂。
“妈。”我轻声叫她。
她转过头,眼里有泪光闪烁:“让我抱抱。”
她抱起宝宝的姿势很熟练,轻轻摇晃着。宝宝在她怀里睡得更加安稳。
“景琛小时候也是这样。”她轻声说,“睡觉的时候喜欢皱眉头。”
陆景琛站在一旁,表情有些动容。这是几个月来,他们母子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话。
出院那天,陆景琛把家里布置得格外温馨。婴儿房里添了许多新玩具,墙上贴满了宝宝的黑白卡。月嫂已经就位,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但新手爸妈的生活还是手忙脚乱。宝宝夜里哭闹,我们轮流起来哄。陆景琛学会了换尿布、冲奶粉,虽然动作还不够熟练,但格外认真。
有一天深夜,宝宝一直哭闹不肯睡。我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累得眼睛都睁不开。陆景琛接过宝宝,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。神奇的是,宝宝竟然慢慢安静下来,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我惊讶地问。
他笑了笑:“偷偷练的。”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他们父子身上。看着这一幕,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曾经冷硬的男人,如今成了温柔的父亲。
宝宝满月那天,我们办了简单的家宴。父亲抱着外孙舍不得放手,陆母也早早来了,还给宝宝戴上了长命锁。
“这是景琛小时候戴过的。”她解释道,“保佑孩子平安健康。”
陆景琛看着母亲,轻轻点了点头。那一刻,我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正在慢慢消融。
晚上,客人散去后,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阳台上看星星。宝宝在我怀里安睡,小脸红扑扑的。陆景琛搂着我的肩膀,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突然说,“给了我一个家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看着怀中熟睡的宝宝,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。
从互不相识的陌生人,到相知相守的夫妻,再到如今为人父母,这一路走来不易。但正因为经历过风雨,才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。
夜风轻轻吹过,宝宝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