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感情危机
陆母生日宴的请柬送来时，我正在准备早餐。烫金的信封，精致的字体，处处彰显着陆家的身份地位。
“下周六晚上，在老宅。”陆景琛把请柬放在餐桌上，“母亲特意嘱咐，要你一起去。”
我搅拌咖啡的手一顿：“她真的这么说的？”
他点点头，眼神却有些闪烁。我立刻明白了，这恐怕不是陆母的本意，而是他坚持的结果。
“如果你不想去，我们可以找个借口推掉。”他补充道。
我摇摇头：“不，我要去。”
既然决定要和他一起面对，就不能临阵退缩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一直在为宴会做准备。选礼服、做造型，甚至特意去了解了陆家的家规和喜好。我不想给陆景琛丢脸，更不想让陆母有机会挑剔。
然而越是准备，我越是感到不安。我和陆家之间的差距，不是一件礼服、一个造型就能弥补的。
宴会前一天晚上，我接到父亲的电话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让我心里一紧。
“瑶瑶，陆氏那边突然撤资了。”父亲说，“项目进行到一半，这样突然撤资，公司的资金链会断的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冷：“为什么？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？”
“陆夫人亲自下的命令。”父亲叹了口气，“瑶瑶，是不是你在陆家受了什么委屈？”
我强装镇定：“没有的事。爸，你别担心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。陆母这是故意在给我施压，用父亲的公司来逼我让步。
陆景琛回来时已经很晚了。他推开卧室门，看到我坐在黑暗中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开灯？”他按下开关，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。注意到我的表情，他皱起眉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陆氏为什么突然从我爸的公司撤资？”我直接问道。
他的脸色变了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我的心沉了下去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叹了口气，在我身边坐下：“今天下午才知道的。母亲绕过我直接下的命令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想先想办法解决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“我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可是我已经知道了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而且是从我父亲那里知道的。你觉得这样我会更好受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对不起，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陆景琛，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是不是太天真了？以为只要彼此喜欢，就能克服一切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：“别这么说。我会解决这件事的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我苦笑，“和你母亲对抗？然后让她更讨厌我？”
那天晚上，我们第一次背对背睡在一张床上。虽然他的体温近在咫尺，我却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宴会那天，我穿上精心挑选的礼服，化着完美的妆容，却感觉像是在戴着一张面具。镜子里的陆太太光鲜亮丽，可我只想做个普通的林瑶。
陆家老宅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。巨大的水晶吊灯，光滑的大理石地面，随处可见的名画古董。宾客们衣着华贵，举止优雅，彼此寒暄着，形成一个我无法融入的圈子。
陆母看到我们，微笑着迎上来，但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来了？”她看了一眼我挽着陆景琛的手臂，“婉婉在那边，景琛，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陆景琛握紧我的手：“母亲，林瑶也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母淡淡地说，“但你总不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吧？总得让她学着独立应付这种场合。”
我松开陆景琛的手臂：“你去吧，我没关系的。”
他担忧地看着我：“真的没事？”
我点点头，看着他走向苏婉。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，站在热闹的人群中，却无比孤独。
几位贵妇模样的女士走过来，微笑着与我搭话。但每句话都带着试探和审视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“林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？” “听说你们是闪婚？年轻人就是浪漫。” “苏婉和景琛真是般配，可惜了...”
我勉强应付着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晚餐时，我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，而苏婉坐在陆母身边，俨然是半个主人。陆景琛几次想换到我身边，都被陆母用眼神制止了。
我看着他和苏婉并肩而坐的画面，听着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，突然觉得疲惫不堪。
也许陆母是对的。我和陆景琛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强行在一起，只会让彼此痛苦。
晚宴进行到一半，我借口去洗手间，偷偷溜到花园里。夜晚的空气很凉，我却觉得比宴会厅里舒服得多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我转过身，陆景琛站在我身后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里面太闷了，出来透透气。”我勉强笑了笑。
他走到我身边，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：“冷为什么不跟我说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很想哭。这个男人明明这么温柔，为什么我们之间要有这么多阻碍？
“景琛，”我轻声说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愣住了，像是没听清我说什么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们离婚吧。”我重复道，声音在颤抖，“这样对大家都好。你不需要和家人对抗，你父亲的公司也能得到陆氏的继续支持。”
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：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我们之前的约定呢？说好要一起面对的？”
“可是我累了。”眼泪终于滑落，“我不想看你为了我和家人反目，不想每天提心吊胆，担心又会发生什么变故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痛楚：“所以你要放弃？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？”
“也许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感情。”我别开脸，“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默认了我的决定。
“林瑶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我不同意呢？”
我惊讶地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他坚定地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放开你。”
那一刻，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。可是现实的压力，让我无法轻易相信这份承诺。
“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？”我轻声说。
他点点头，伸手擦掉我的眼泪：“好，我等你。但是林瑶，请你相信，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。”
回到宴会厅，我提前离开了。坐在回家的车上，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段始于交易的婚姻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。可是当爱情遇上现实，我们真的能战胜一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