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新的危机
江南的雪来得比往年都早。我们回到京城不到十天，工部就收到了各地报灾的文书。大量农田被积雪覆盖，牲畜冻死，道路阻断。更糟糕的是，北疆边境也传来紧急军情——游牧民族趁着严冬，开始大举南下。
“他们这是要趁火打劫。”萧战拍着军报，脸色铁青，“雁门关刚刚修好，他们就想再来一次。”
太子在朝会上忧心忡忡。户部上报，国库的存粮只够支撑三个月。如果北疆战事拖延，朝廷将面临粮荒。
“必须尽快解决粮草问题。”太子看向我，“林爱卿，工部可有什么办法？”
我上前一步：“臣建议立即启用应急粮仓，同时从江南调粮。江南今年丰收，应该能缓解北疆的燃眉之急。”
周文渊立刻反对：“江南的粮食要优先供应京城。若是都调往北疆，京中百官和禁军吃什么？”
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，争论不休。太子最终采纳了我的建议，但要求江南必须在半月内将粮食运到北疆。
退朝后，我和萧战并肩走出大殿。雪花飘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“半个月太紧了。”萧战皱眉，“江南到北疆，光是路上就要十天。还要装车、运输...”
“所以得想个办法加快速度。”我说，“我记得工部有改良马车的图纸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回到工部，我立刻召集工匠。我们研究了现有的运输工具，决定对马车进行改造。增加车轮宽度，加固车轴，这样就能在雪地上行驶得更快。
就在我们忙着改造马车时，苏瑶从江南寄来了急信。信上说，江南的粮食已经准备就绪，但当地官员以道路被雪封堵为由，迟迟不肯发运。
“他们在拖延时间。”韩教头看完信后断言，“这些地方官，根本不在乎北疆将士的死活。”
我沉思片刻，对韩教头说：“你带一队禁军去江南，督促他们发粮。必要时可以动用武力。”
韩教头领命而去。他走后，我心中始终不安。江南官员的拖延，恐怕不只是怕麻烦这么简单。
三天后，我的担忧得到了证实。王明急匆匆地跑来，手里拿着一封密信。
“大人，出事了。”他气喘吁吁地说，“江南的粮食在运送途中被劫了！”
我猛地站起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在哪里被劫的？”
“就在昨天，在徐州地界。”王明递上密信，“押运的官兵全部遇难，粮食不知所踪。”
我仔细阅读密信，越看心越沉。劫匪手法专业，行动迅速，显然不是普通的山贼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他们似乎对粮队的行进路线了如指掌。
“有内奸。”我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，萧战闯了进来，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北疆告急！”他将一份军报拍在桌上，“守军断粮三日，已经开始杀马充饥。若是援粮再不到，雁门关危矣！”
我看着地图上徐州到雁门关的距离，心中计算着时间。即使现在重新筹粮，也来不及了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我下定决心，“我亲自去查粮食的下落。”
萧战一愣：“你去？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雪，路上太危险。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我开始收拾行装，“你在朝中周旋，尽量拖延时间。我找到粮食后，直接运往北疆。”
我带着一队工部侍卫，冒雪出发。道路果然难行，厚厚的积雪让马匹举步维艰。但我们不敢停歇，日夜兼程赶往徐州。
五天后，我们到达事发地点。这里是两山之间的峡谷，地势险要，确实是埋伏的好地方。雪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已经冻结的血迹。
“大人请看。”一个侍卫捡起一枚飞镖，“这是江湖上常用的暗器。”
我接过飞镖，仔细观察。镖身上刻着一个细小的狼头图案，我从未见过。
“去附近的村庄打听打听。”我吩咐侍卫，“问问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。”
在附近的山村里，我们得到了重要线索。一个樵夫说，前几天看到一队人马带着大批货物往北去了。他们穿着普通的商队服装，但护卫个个身手矫健。
“往北？”我心中一动。北边是北疆的方向，劫匪为什么要往那里运粮？
我们沿着车辙追踪，发现这些痕迹最终消失在一条冰冻的河边。看来劫匪是顺着河道走了，这样就不会留下足迹。
“分头找。”我下令，“上下游各去一队人。”
我在河边仔细观察，突然发现冰面上有一个反光的东西。捞起来一看，是一块腰牌，上面刻着“黑风”二字。
黑风寨？这个已经被萧战整顿过的山寨，难道死灰复燃了？
就在这时，下游传来侍卫的呼喊声。我们赶过去，发现一个隐蔽的山洞。洞口被积雪覆盖，若不是仔细查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点燃火把，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。越往深处，空间越大。最终，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眼前的一幕让我们惊呆了——失踪的粮食全都堆在这里，足足有上千袋。更让人震惊的是，粮食旁边还堆放着大量兵器，都是北疆军队常用的制式武器。
“大人，这里有人！”一个侍卫喊道。
我们赶过去，发现几个黑衣人正在焚烧文书。侍卫们立刻上前制服了他们，但大部分文书已经化为灰烬。
我从残页中捡起一片，上面还能辨认出几个字：“...可汗...约定...开门...”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我脑海中。这些劫匪不是普通的强盗，而是北疆的内应。他们劫走粮食，不只是为了困住守军，更是为了给自己的军队准备粮草。
“快，把粮食装车！”我急令，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就在我们忙碌时，洞口突然传来巨响。巨石滚落，堵住了出口。
“不好，中计了！”侍卫长惊呼。
火把突然全部熄灭，黑暗中传来冷笑声：“林大人，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我们被困在了山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