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：科技引路
药材加工厂建起来后，荒村的名气更大了。连省城的商会都派人来考察，说要推广我们的经验。可我心里明白，光靠现在的法子还不够，得再往前走一步。
这天赵老板从省城回来，带了个新鲜玩意儿——一个方头方脑的铁盒子，说是叫“电报机”。
“有了这个，你们就不用总往省城跑了。”赵老板兴致勃勃地演示，“这边发个信号，那边立马就能收到。”
村民们都围过来看稀奇。铁柱摸着冰凉的铁壳，疑惑地问：“这玩意儿真能传消息？”
“当然！”赵老板熟练地按着按键，滴滴答答的声音在祠堂里回响，“你们看，我刚给省城发了条消息，等会儿回信就来了。”
果然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电报机又响起来。赵老板看着纸带上跳出来的符号，笑道：“省城那边说，你们要的农机下个月就到。”
大家都惊呆了。以往去省城送个信，来回得三四天。现在一炷香工夫就能说上话，这简直像变戏法。
苏瑶若有所思：“要是咱们村也能装一个该多好。”
赵老板拍拍电报机：“这个简单，我帮你们申请。”
电报机的事让我想了很久。既然消息能传这么快，那别的是不是也能更快？
第二天我去加工厂，看见工人们正费力地搬着药材袋子。一袋百十来斤，两个壮汉抬着都吃力。
“要是能有省力的机器就好了。”负责搬运的李大个擦着汗说。
这话提醒了我。我记得赵老板提过，省城现在有种叫“起重机”的东西，能吊起千斤重物。
晚上我找来铁柱商量。他现在是村里最懂机械的年轻人，整天琢磨这些新鲜玩意儿。
“起重机？”铁柱眼睛发亮，“我在书上见过图样，就是没亲眼见过。”
“咱们能不能自己做一个？”我问。
铁柱想了想：“做是能做，就是需要不少铁料。”
铁料确实是个问题。荒村不产铁，都得从外面买。可为了长远打算，这笔钱该花。
在村民大会上，我提出了买铁料的建议。出乎意料，大家都支持。
“该花的钱就得花。”张富贵第一个表态，“咱们现在不缺这点钱。”
王大娘也赞成：“省下力气多干活，啥本钱都回来了。”
最让我感动的是，连孩子们都把攒的铜板拿来了。小石头捧着一罐子钱，认真地说：“林风叔，这是我捡蘑菇卖的钱，给你买铁料。”
有了大家的支持，我们很快凑够了钱。铁柱带着几个年轻人去了趟省城，买回需要的材料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铁柱整天泡在工坊里。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，他在试着做一个小型的起重机。
我也没闲着。借着去省城送货的机会，我特意去参观了新式的面粉厂。那里的机器让我大开眼界——水车带动磨盘，小麦倒进去，白花花的面粉就出来了。
“这个咱们也能做。”同去的铁柱兴奋地说，“咱们村有水车，改一改就行。”
回来后，我们开始改造村里的水车。在原有基础上加了齿轮和传动杆，试着带动石磨。
第一次试车那天，全村人都来看热闹。水车吱呀呀地转起来，带动石磨缓缓转动。金黄的麦粒倒进去，果然磨出了细细的面粉。
“成功了！”村民们欢呼起来。
王大娘捧着新磨的面粉，激动得手直抖：“这面粉真细，比石磨磨的好多了。”
水磨的成功让大家信心倍增。铁柱趁热打铁，又改进了榨油机。原来榨油全靠人力，现在用水车带动，出油又快又多。
最让我高兴的是，年轻人对这些新机器特别感兴趣。铁柱干脆在工坊开了个班，教他们机械原理。每天下工后，总有一群年轻人围着他又问又学。
“咱们村以后就不缺匠人了。”铁柱自豪地对我说。
但新机器也带来了新问题。有天李大个慌慌张张地跑来：“林风，榨油机卡住了，怎么也转不动。”
我赶紧去看。原来是新来的工人操作不当，把机器卡死了。铁柱修了一整天才好。
这件事让我意识到，光有机器不行，还得会用、会修。
我和铁柱商量，在学堂加开了机械课。不光教年轻人，连老师傅们都来听。张富贵学得最认真，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。
“活到老学到老啊。”他感慨地说，“要不真跟不上时代了。”
转眼到了秋天，新修的起重机派上了大用场。往年秋收最累的就是搬运，现在轻轻松松就把粮食运进了仓。
更让人惊喜的是，省农学院听说我们村的事，特意派了个技术员来指导。
技术员姓孙，是个年轻人。他看了我们的机器后，提出不少改进意见。
“你们这个水车效率不高，”他指着水车的叶片说，“改个角度，能多出一倍的力。”
铁柱如获至宝，整天跟着孙技术员问这问那。两人成了好朋友，一起改进了好几样农具。
孙技术员还带来一些农业书籍。虽然很多字我们不认识，但上面的图样很有用。铁柱照着书上的图，做了个新式的播种机，一天能播二十亩地。
村民们都说，这是请来了财神爷。
但孙技术员摆摆手：“我算什么财神，真正的财神是科学。只要相信科学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这话说到了我心里。是啊，光靠老经验不行，光靠蛮干也不行，得相信科学，学习新知识。
在孙技术员的建议下，我们在祠堂建了个小小的图书室。虽然现在书还不多，但总是个开始。
秋天最后一场雨过后，我站在新修的水坝上。脚下的水车轰隆作响，带动着村里的各种机器。远处的加工厂冒着轻烟，新收的粮食正在入库。
小白蹲在我身边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它的眼神很平静，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
“以后还会有更多新东西。”我摸摸它的头。
它低低地叫了一声，用脑袋蹭蹭我的手。
夕阳西下，给忙碌的村庄镀上一层金光。新修的电报线在夕阳中闪闪发亮，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。
我知道，这条路还很长。但只要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，荒村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。
夜色渐深，工坊的灯火还亮着。铁柱和孙技术员还在研究新的图纸，他们的身影映在窗纸上，格外专注。
我站在窗外看了看，没有打扰他们，转身往家走去。
明天，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