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结识盟友
回到京城时，正值秋雨绵绵。雨水冲刷着街上的血迹，却洗不去战争留下的伤痕。将军府门前多了两尊石狮子，是太子赏赐的，象征着苏家如今的地位。
苏承宗在书房接见了我们。他比我们离开时更加憔悴，案头堆满了军报和奏折。
“北疆部落已经越过边境，连下三城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，“朝廷正在调兵，但军心不稳，粮草也不足。”
我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，心中忧虑。内乱消耗了朝廷太多力量，现在面对外敌，已然力不从心。
“江湖上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苏承宗转向我们，“黑煞盟的背后，恐怕有北疆的影子。”
萧战皱眉：“北疆人插手中原江湖？”
“不只是插手。”苏承宗取出一封密信，“据探子回报，黑煞盟的盟主很可能是个北疆人。他们在各地制造混乱，就是为了配合北疆的入侵。”
窗外雨声渐密，书房内的气氛更加沉重。
第二天，我们开始联络各方势力。第一站是京城的丐帮分舵。丐帮弟子遍布天下，消息最是灵通。
分舵主是个独腿老者，人称“铁拐李”。他听了我们的来意，沉吟良久。
“黑煞盟行事诡秘，老夫也有所耳闻。”他拄着铁拐站起身，“但他们背后若真有北疆人，这事就非同小可了。”
他答应让丐帮弟子帮忙打探消息，但要求我们不可声张。“现在江湖上人人自危，信任二字，比金子还贵。”
离开丐帮分舵，我们又拜访了几个小门派。大多数掌门都持观望态度，既不敢得罪黑煞盟，也不愿与朝廷走得太近。
“这些人，都被吓破胆了。”回府的路上，萧战忍不住骂道。
苏瑶却道：“也不能怪他们。乱世之中，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。”
转机出现在三天后。那日我们正在商议下一步计划，门房来报，说有位姓白的公子求见。
来人身着白衣，腰佩长剑，气质儒雅。他自称白子轩，是江南白家的少主。
“在下听闻各位正在联合各方力量，对抗黑煞盟。”白子轩开门见山，“白家愿助一臂之力。”
江南白家是武林世家，以剑法和医药闻名。他们很少参与江湖纷争，这次主动前来，让我们既惊喜又意外。
白子轩解释道：“上月家父遇刺，侥幸保住性命。我们查了三个月，所有线索都指向黑煞盟。”
他拿出一枚飞镖，与我们在青城派见到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看来黑煞盟的目标不止是挑起纷争。”我沉吟道，“他们在有计划地清除各派领袖。”
白子轩点头：“正是。所以白家不能再坐视不管。”
有了白家的支持，我们的行动顺利了许多。白子轩带来了江南各派的消息，还引荐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最先到来的是少林寺的慧明大师。他年约四十，眉目慈和，但眼中精光内敛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双手合十，“少林虽为佛门清净地，却不能坐视苍生受苦。”
接着是华山派的玉衡真人。他是个瘦高道人，背负长剑，言谈间自有一股正气。
“黑煞盟祸乱江湖，华山派义不容辞。”
最让人意外的是唐门的到来。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，向来独来独往。这次派来的是个年轻女子，名叫唐雨柔。
“唐门不管江湖是非，但北疆人敢来中原撒野，唐门不能不管。”她说话干脆利落，眼神凌厉。
就这样，在短短十天内，我们竟然聚集起了一支意想不到的同盟。虽然各派心思不同，但目标一致：阻止黑煞盟，抵御外敌。
我们在将军府设下香案，众人在关公像前立誓结盟。香火缭绕中，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凝重。
“既然结为同盟，总该有个名号。”白子轩提议。
众人商议后，决定取名“护国盟”。虽然俗气，但直白明了。
结盟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交换情报。各派把掌握的消息汇总在一起，黑煞盟的阴谋渐渐清晰起来。
“他们在五个地方同时行动。”白子轩在地图上标注，“京城、江南、西南、西北，还有东北。”
慧明大师沉吟道：“五路并举，所图非小。”
“他们在找什么东西。”唐雨柔突然说，“根据唐门掌握的情报，黑煞盟在每个地方都在搜寻前朝遗物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想起天机阁和那卷帛书。难道黑煞盟也在寻找能改变命运的力量？
当晚，我取出墨渊留下的册子，仔细翻阅。在最后一页，发现了一段之前忽略的记载：前朝皇室曾铸造五枚令牌，分别藏于五处龙脉。五令合一，可开启皇家秘藏。
难道黑煞盟在找这些令牌？
我把这个发现告诉盟友们。众人听后，神色各异。
“皇家秘藏...”玉衡真人捋须沉思，“传说其中不仅有金银财宝，还有练兵秘法和神兵利器。”
白子轩道：“若让北疆人得了这些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我们决定分头行动。萧战和慧明大师前往西北，玉衡真人去西南，白子轩回江南，唐雨柔去东北，我和苏瑶留守京城。
临行前，我们在将军府后园设宴饯行。月色如水，桂香浮动，若不是身处乱世，这该是个美好的夜晚。
“这一别，不知何时能再聚。”白子轩举杯道。
萧战大笑：“等平定乱世，咱们再喝个痛快！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杯中酒映着月光，也映着每个人眼中的坚定。
宴席散后，我和苏瑶在园中散步。秋夜已凉，她裹紧了披风。
“担心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有你在，就不怕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凉，但掌心温暖。
第二天，盟友陆续出发。将军府突然冷清下来，只剩下我们和几个留守的弟子。
苏承宗更加忙碌了，常常整夜不归。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休，太子举棋不定，延误了不少战机。
十天后，第一个消息传来。唐雨柔在东北找到了第一枚令牌，但遭遇黑煞盟高手围攻，身受重伤。
消息是丐帮弟子送来的。随信还附了一枚玄铁令牌，上面刻着北斗七星图案。
“唐姑娘伤势如何？”苏瑶急切地问。
丐帮弟子摇头：“信上没说，但既然能托人送信，应该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我摩挲着令牌，心中不安。黑煞盟的动作比想象的更快，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。
又过了五天，玉衡真人的信到了。他在西南与黑煞盟周旋，虽然找到了第二枚令牌，但暂时无法脱身。
“西南各派态度暧昧，老夫孤掌难鸣。”他在信中写道，“望京中早定大计，速派援手。”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江南白家遭遇不明身份的高手袭击，白子轩被迫中断搜寻，回援家族。西北的萧战和慧明大师也陷入苦战，黑煞盟派出大批高手围剿。
“他们在逐个击破。”苏瑶忧心忡忡。
我看着地图上不断传来的战报，忽然明白过来：“黑煞盟的真正目标，是京城。”
苏瑶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。”我指着地图，“他们在各地制造混乱，牵制我们的力量，实际上是为了在京中行事。”
话刚落音，韩教头匆匆进来，面色凝重：“刚收到的消息，黑煞盟主力正在向京城移动。”
夜色深沉，雨又下了起来。我和苏瑶站在望楼上，看着雨幕中的京城。这座千年古城，即将迎来又一场风暴。
“我们能守住吗？”苏瑶轻声问。
我望着远方的黑暗，没有回答。守不住也要守，这是我们的责任，也是我们的选择。
雨越下越大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但我知道，雨终会停，天终会亮。
就像这个乱世，终有结束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