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深入虎穴
回到将军府的第三天，墨渊的伤势稍有好转，便急着要见我们。他在客房里设下禁制，确保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偷听。
“墨离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墨渊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他掌控了天机阁大半势力，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苏承宗眉头紧锁：“天机阁究竟有多大能耐？”
墨渊苦笑：“能预知天命，操控时空，你说有多大能耐？若不是阁内分裂，我们本可以阻止这场乱世。”
我注意到他话中的深意：“你们早就知道会天下大乱？”
“从三十年前就开始推演。”墨渊叹息，“每一次的结果都更糟。直到我们发现，唯一的变数就是引入异世之人。”
苏瑶忍不住问：“既然你们有这等能力，为何不直接阻止战乱？”
“天道不可违。”墨渊摇头，“我们只能引导，不能强行改变。否则会引发更大的灾难。”
这时，玉佩突然发出微光。我取出玉佩，发现上面的纹路又发生了变化。这次显现的不再是地图，而是一串奇怪的符号。
“这是天机阁的密文。”墨渊仔细辨认，“意思是...‘月圆之夜，祭坛开启’。”
韩教头警觉地问：“什么祭坛？”
墨渊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：“天机阁最核心的机密——时空祭坛。墨离想要重启祭坛，强行改变这个时代的命运轨迹。”
“会有什么后果？”我问。
“轻则时空错乱，重则世界崩塌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
当夜，我们开始制定计划。根据墨渊提供的情报，天机阁的总部其实不在西山，那只是个幌子。真正的地点隐藏在京城地下，入口就在皇宫附近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墨渊说，“历代皇帝都不知道，他们脚下就藏着能决定王朝命运的力量。”
子时三刻，我们趁夜色出发。除了我、苏瑶和韩教头，墨渊也执意同行。虽然伤势未愈，但他说只有他才能关闭祭坛。
皇宫附近的街道静得出奇。我们按照墨渊的指引，找到一处废弃的宅院。院子里有口枯井，井底暗藏玄机。
“跟我来。”墨渊率先跃入井中。
井底侧壁有个隐蔽的洞口。我们弯腰钻进，发现一条向下的石阶。这条通道比西山的更加宽阔，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，照亮前路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道青铜大门。门上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，正中有一个玉佩形状的凹槽。
“需要你的玉佩。”墨渊对我说。
我依言将玉佩放入凹槽。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，门后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。街道纵横，屋舍俨然，甚至还有小桥流水。最奇特的是，头顶不是岩石，而是一片星空，星光灿烂，与真实夜空无异。
“这里是天机阁历代传人建造的避难所。”墨渊解释，“可惜现在被墨离控制了。”
我们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，最终来到城市中央的广场。广场上矗立着一座九层高塔，塔顶散发着柔和的蓝光。
“祭坛就在塔顶。”墨渊低声说，“月圆之时，墨离一定会在这里举行仪式。”
突然，四周亮起无数火把。墨离带着大批黑衣武士从暗处走出，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“哥哥，你还是来了。”墨离冷笑着，“还带来了我们的小客人。”
墨渊上前一步：“收手吧，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？”墨离狂笑，“你可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什么样子？皇帝驾崩，太子和二皇子兵戎相见，各地藩王都在蠢蠢欲动。这就是你所谓的顺其自然？”
他转向我：“林羽，你来自未来，应该最清楚。这个王朝气数已尽，何必为它陪葬？加入我们，我们可以一起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未来的事？”
墨离得意地挥手，一个光影屏幕出现在空中。上面显示着这个王朝未来的命运——战乱四起，异族入侵，文明倒退，最终陷入长达数百年的黑暗时期。
“看吧，这就是天命。”墨离说，“但只要我们联手，就能改变这一切。”
苏瑶紧握我的手：“不要相信他。”
我点点头，对墨离说：“即使你说的都是真的，强行改变历史也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。我不能冒险。”
墨离脸色一沉：“那你们就都是祭品吧！”
他一声令下，黑衣武士蜂拥而上。我们背靠背迎敌，韩教头和陈远护在外围，苏瑶和柳姑娘居中策应，我则保护着受伤的墨渊。
激战中，我们渐渐被逼向高塔。墨离显然是想驱赶我们进入塔内。
“他在塔内设了陷阱。”墨渊喘息着说，“但不能不进去。祭坛必须在子时之前关闭，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们一边抵挡攻击，一边退入塔内。塔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，一层层螺旋上升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。
在第五层，我们终于甩开了追兵。这里是一个藏书阁，架上摆满了古籍和卷轴。
“快看这个。”苏瑶从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典籍。
书页上记载着天机阁的历史，还有关于“异星”的预言。原来，天机阁早在百年前就预测到会有异世界之人降临，并为此做了大量准备。
“他们甚至预测到你的名字。”苏瑶震惊地指着一行小字，“‘异星名羽，来自彼岸’。”
我心中骇然。难道我的命运在百年前就被注定了？
继续翻阅，更多的真相浮出水面。原来天机阁内部一直有两种观点：一派主张顺其自然，只在关键时刻稍加引导；另一派则想要直接掌控历史进程。
墨渊和墨离，正是这两派的代表。
“看来我们的分歧早已注定。”墨渊苦笑道，“从祖师爷那一代就开始了。”
突然，整座塔剧烈震动起来。塔顶的蓝光变得更加耀眼，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“星空”开始扭曲、旋转。
“仪式开始了！”墨渊惊呼，“我们必须尽快到达塔顶！”
我们沿着阶梯向上狂奔。越往上，震动越剧烈，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能量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在第八层，墨离挡住了去路。他手持一柄发光的长剑，眼中满是疯狂。
“到此为止了，哥哥。”
墨渊推开我们的搀扶，独自上前：“是该做个了断了。”
兄弟二人相对而立，两股强大的气势在空气中碰撞。我们都被迫后退，无法靠近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墨渊头也不回地说，“祭坛就在上面，一定要阻止仪式！”
我们绕过对峙的兄弟，冲向最后的阶梯。身后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，还有墨渊的喊声：“记住，摧毁中央的水晶，就能关闭祭坛！”
塔顶是一个圆形大厅，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。水晶周围站着十二个黑袍人，他们 chanting 着奇怪的咒语，每念一句，水晶就亮一分。
大厅四周的墙壁变得透明，显示出外界的影像——京城已经陷入火海，士兵在街上厮杀，百姓四处逃窜。
“来不及了！”苏瑶惊呼。
我注意到水晶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画面——那是我穿越前发生的车祸。原来那根本不是意外，而是天机阁为了把我带到这里精心设计的传送。
愤怒涌上心头。我拔出短刀，冲向水晶。
黑袍人试图阻拦，但被韩教头等人挡住。我突破重围，来到水晶前，举刀狠狠劈下。
刀锋与水晶碰撞，迸发出刺眼的光芒。巨大的冲击力把我掀飞出去，水晶却毫发无伤。
“普通兵器伤不了它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墨渊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进大厅，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权杖：“用这个。”
他把权杖扔给我。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与我的玉佩相同材质的宝石。
我接过权杖，再次冲向水晶。这一次，当权杖接触水晶时，水晶表面出现了裂痕。
“不！”墨离冲进大厅，但为时已晚。
权杖上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与我的玉佩产生共鸣。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，水晶轰然炸裂。
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。当震动停止，塔顶的蓝光已经熄灭，四周的影像也消失了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墨离跪在地上，望着破碎的水晶发呆。
“完了...全都完了...”
墨渊走到他身边，轻声说：“弟弟，这就是天命。”
塔外，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。动乱的一夜终于过去，但我知道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苏瑶扶起我，我们相视无言。经过这一夜，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相连，再也无法分开。
走下高塔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破碎的水晶。这个能操控时空的神器已经毁了，但我心中的疑问却更多了。
天机阁，异星，预言...这个乱世背后的真相，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但无论如何，我都已经做出了选择。留在这个时代，守护值得守护的人。
朝阳初升，给地下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带着未知，也带着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