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永恒传说（中）
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我站在新建的观星台上，望着远处已经完全稳定的空间通道。通道散发着柔和的银光，与之前那个狰狞的黑色裂缝截然不同。紫嫣站在我身边，她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强大了数倍，显然也在闭关中有了巨大收获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她轻声问道。
我点点头，最后一次检查随身的物品。开天斧静静地躺在储物戒中，斧身上流动着混沌的光芒。这一个月来，我不仅彻底掌握了混沌圣体的奥秘，还将开天九式推演到了全新的境界。
叶战天和叶峰等人站在观星台下，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。
“真的非去不可吗？”叶战天问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父亲，这是我的使命。”我平静地回答，“不仅要为父母报仇，更要查明当年那场大战的真相。”
紫嫣握住我的手：“这一次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三天前，我们收到了来自天机阁的传讯。阁主在破解上古遗迹中的最后一道封印后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——当年那场人魔大战的真相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盘武夫妇的战死，似乎与某个更高的存在有关。
而这个存在，很可能就隐藏在宇宙的某个角落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紫嫣提醒道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，然后毅然转身，与紫嫣一起踏入了空间通道。
穿越通道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平稳。银色的流光在四周飞舞，仿佛置身于一条无尽的星河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，光点迅速扩大，最终将我们完全吞噬。
当我们重新站稳时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愣住了。
这里不是想象中的蛮荒之地，而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世界。天空中漂浮着七彩的云朵，地面上生长着发光的植物，远处还有瀑布从空中倾泻而下，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“这里就是宇宙的核心？”紫嫣惊叹道。
我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能量，这里的灵气浓度甚至超过了东域最顶尖的修炼圣地。但在这份美丽之下，我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。
“小心点，这里不简单。”
我们谨慎地向前探索。没走多远，前方的花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精灵飞了出来，它有着透明的翅膀和发光的身体，看起来十分可爱。
“你们是谁？为什么闯入圣地？”小精灵用清脆的声音问道。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里的生物会说话。
“我们是来自下界的旅人，来此寻找真相。”
小精灵绕着我們飞了一圈，最后停在我的肩膀上：“你们身上有熟悉的气息...是盘古大人的血脉！”
它的话让我心中一震：“你认识我的父亲？”
“当然认识！”小精灵兴奋地说，“盘古大人是圣地的守护者之一，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。”
在接下来的交谈中，我们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。这里被称为“源界”，是宇宙中所有生命的起源之地。而盘武夫妇，曾经是这里的守护者，负责维持各个世界的平衡。
“那么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们为什么会去下界？”我急切地问道。
小精灵的表情变得悲伤：“因为叛徒的出现。一个名为‘虚无’的守护者背叛了誓言，想要夺取源界的核心力量。盘古大人为了阻止他，不得不前往下界寻找对抗的方法。”
虚无...这个名字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。
“他在哪里？”紫嫣问道。
小精灵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那场大战后，虚无就消失了。有人说他受了重伤，隐藏在某个世界中疗伤；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天而降，整个源界的生灵都开始恐慌地逃窜。
“他来了！”小精灵惊恐地大叫，“虚无来了！”
我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天空中缓缓降落。那是一个完全由黑暗凝聚而成的人形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，只有一对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格外清晰。
“盘古的后裔...”虚无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，“我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我握紧开天斧，混沌圣体全力运转：“你就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？”
虚无发出低沉的笑声：“他们不自量力，想要阻止伟大的计划。死有余辜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重塑这个腐朽的宇宙。”虚无张开双臂，“看看这个世界，充满了战争与痛苦。我要毁灭一切，创造一个新的开始！”
我终于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。这个疯子想要毁灭所有世界，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创造宇宙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“哦？”虚无饶有兴趣地看着我，“就凭你？一个刚刚觉醒血脉的小家伙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。开天斧划破长空，带着开天九式的全部威力，直劈虚无的面门。
然而，令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虚无只是轻轻一抬手，就接住了我这足以开天辟地的一击。他的手掌如同黑洞般，将斧光完全吞噬。
“太弱了。”虚无摇摇头，“比你父亲还要弱。”
他随手一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我击飞出去。我在空中翻滚数圈，勉强稳住身形，胸口一阵气血翻腾。
紫嫣立刻出手相助，玉笛吹奏出净化之音。但音波在靠近虚无时，同样被那股黑暗力量吞噬。
“紫薇传人？”虚无看向紫嫣，“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见到紫薇的传承。可惜，你们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整个源界的能量开始向他汇聚。天空中的七彩云朵变成了黑色，地面上的植物迅速枯萎，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也变得污浊不堪。
“他在吸收源界的本源力量！”小精灵惊恐地大喊，“快阻止他！”
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。纵身跃向半空，将混沌圣体催动到极致。这一次，我不再保留，血脉之力与混沌之力完美融合，在我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盘古虚影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虚无终于露出了认真的表情，“但还不够！”
我们再次交锋，这一次的动静远超之前。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碎裂，时间扭曲。源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崩解，远处的山脉化为齑粉，河流蒸发殆尽。
紫嫣也没有闲着，她召唤出紫薇星力，化作无数星光锁链，试图束缚虚无的行动。小精灵和其他的源界生灵也加入战斗，它们虽然力量微弱，但数量众多，形成了一道道屏障，减缓虚无吸收本源的速度。
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我浑身是伤，但战意却越发高昂。在生死关头，我对混沌圣体的理解不断加深，开天斧法也突破了原有的桎梏。
“没用的。”虚无狞笑着，“在这个源界，我就是无敌的！”
他说的没错。随着他吸收的本源力量越来越多，他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。照这个趋势，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，他就会变得无人能敌。
必须想办法切断他与源界的联系！
我看向紫嫣，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想法。我们同时改变战术，不再与虚无硬拼，而是攻击他周围的空间，试图制造一个隔离区域。
这一招果然有效。在空间紊乱的情况下，虚无吸收本源的速度明显减慢。但他很快发现了我们的意图，攻势变得更加狂暴。
“垂死挣扎！”虚无大吼一声，黑暗力量如同潮水般向我们涌来。
我咬紧牙关，将全部力量注入开天斧。这一次，我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，而是将所有的领悟凝聚为一式——返璞归真的一斧。
斧光朴实无华，却蕴含着我对天地法则的全部理解。这一斧，名为“归一”。
虚无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：“不可能！你怎么可能领悟这一招！”
归一斩过，黑暗退散。虚无的身体开始崩解，他发出不甘的咆哮：“不！我谋划了这么多年，怎么会...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彻底消散，只留下一颗黑色的晶体从空中坠落。
我接住晶体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。这就是虚无的核心，也是他力量的源泉。
“结束了吗？”紫嫣来到我身边，轻声问道。
我看着满目疮痍的源界，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淡淡的悲哀。为了阻止虚无，这个美丽的世界的本源几乎被消耗殆尽。
小精灵飞了过来，它看着那颗黑色晶体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：“源界的平衡已经被打破，需要新的守护者。”
它的目光落在我和紫嫣身上。
我明白了它的意思。作为盘古的后裔，我有责任接过这个担子。
“我们愿意留下。”我与紫嫣对视一眼，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。
小精灵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源界会记住你们的牺牲。”
牺牲？我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细问，手中的黑色晶体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。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，那是关于宇宙本质的终极奥秘。
在这一刻，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永恒，什么是传说。
但为此要付出的代价，却超出了我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