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与赵凌交锋
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难走。夜色渐浓，我们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。那卷帛书被韩教头贴身藏好，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，生怕赵铭的人突然追上来。
“得找个地方歇歇脚。”陈远抹了把汗，“马都快走不动了。”
我们在半山腰找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。庙门破败，神像上积满了灰尘，但至少能遮风避雨。韩教头在庙外设了几个简易的陷阱，这才让我们进去休息。
柳姑娘生了堆火，我们围坐在火堆旁，终于能喘口气。苏瑶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分给大家，我接过那块硬邦邦的饼，就着水慢慢啃着。
“那帛书上到底写了什么？”陈远忍不住问。
韩教头警惕地看了眼庙外，压低声音：“是前朝皇室总结的治国方略，还有...一份名单。”
“名单？”
“支持前朝复国的势力分布图。”苏瑶接话，“这东西若是公开，不知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。”
我忽然明白赵凌为什么对宝藏如此执着。得到这份名单，他就能掌控那些潜伏的势力，甚至以此要挟朝中大臣。
夜深了，其他人陆续睡去，我和苏瑶负责守夜。火堆噼啪作响，跳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她轻声问。
我看着庙外黑漆漆的山林：“想家。”
这是穿越以来，我第一次坦然说出这个词。苏瑶没有追问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“我的家乡很远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。”我继续说，“那里没有战乱，人们晚上可以安心睡觉，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肚子。”
苏瑶的眼神柔和下来：“那一定是个好地方。”
“是啊...”我苦笑，“可惜回不去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庙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我立刻警觉起来，苏瑶也握紧了剑柄。
韩教头突然睁开眼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他悄无声息地移到门边，从门缝向外望去。
“有人。”他唇形示意。
我们立刻叫醒其他人，熄灭火焰，各自找地方隐蔽。庙里顿时陷入黑暗，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听起来有五六个人。他们在庙外停下，似乎在查看什么。
“头儿，里面没人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说。
“进去搜。”另一个声音命令道。
门被推开，几个黑影闪了进来。就在最后一人踏入庙门的瞬间，韩教头设的陷阱被触发——一根绳索突然绷紧，那人惨叫一声被倒吊起来。
“有埋伏！”
趁他们慌乱之际，我们突然发难。韩教头和陈远直扑为首那人，柳姑娘和苏瑶对付其余几个，我则守在门口，防止有人逃跑。
打斗声中，我认出那个被韩教头制住的人正是赵铭。他脸上多了几道擦伤，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。
“把帛书交出来！”赵铭嘶吼着，“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！”
韩教头的刀架在他脖子上：“让你的人退下。”
赵铭狞笑：“你们逃不掉的，这山下全是赵大人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是援兵！”赵铭的手下兴奋地大叫。
韩教头当机立断：“从后窗走！”
我们打破后窗，跳进庙后的树林。赵铭等人紧追不舍，叫喊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跑出一段距离后，我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这样跑不是办法。”我喘着气说，“他们人太多，很快就能追上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陈远急问。
我看向韩教头：“给我两个人，我引开他们。你们带着帛书先走。”
苏瑶立刻反对：“太危险了！”
“没时间争论了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对地形不熟，我有办法甩掉他们。”
韩教头深深看我一眼，点头：“陈远，柳姑娘，你们跟他去。一个时辰后，在老地方会合。”
我们分头行动。我带着陈远和柳姑娘故意弄出很大动静，朝另一个方向跑去。果然，追兵很快被吸引过来。
“这边！”我带头钻进一片密林。
凭借白天记下的地形，我带着他们在林中绕圈子。有时故意留下痕迹，有时又小心地抹去行踪。陈远和柳姑娘虽然不解，但还是配合着我的指挥。
在一处岔路口，我让陈远和柳姑娘继续向前，自己则爬上旁边的大树隐蔽起来。
追兵很快赶到，在岔路口停下。赵铭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，最终选择了陈远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等他们走远，我才从树上滑下。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见细微的呼吸声。转身一看，赵铭不知何时去而复返，正站在我身后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“就知道你要花样。”他慢慢抽出刀，“现在看你还往哪跑。”
我下意识后退，脚下踩空，跌进一个土坑。赵铭举刀跳下，我急忙翻滚躲开，刀锋擦着脸颊划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，一脚踢飞了赵铭的刀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来人是韩教头。
“快走！”他拉起我，“苏瑶不放心，让我回来接应。”
我们甩开赵铭，在林中飞奔。韩教头对地形很熟，带着我七拐八绕，很快就把追兵甩在身后。
天亮时分，我们终于到达约定的会合地点——一处隐蔽的山洞。苏瑶等人已经等在那里，看见我们平安归来，都松了口气。
“赵铭的人还在搜山，”韩教头说，“但我们暂时安全了。”
苏瑶注意到我脸上的伤，取出伤药细细涂抹。她的手指很轻，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下次别再这样冒险了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这只是开始。赵凌不会善罢甘休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稍作休整后，我们再次上路。这次我们改走小路，避开官道，昼伏夜出。五天后，终于远远望见了京城的轮廓。
站在山坡上眺望，京城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宁静。但我知道，这座城池里暗流涌动，等待着我们的将是更加凶险的较量。
韩教头拍拍我的肩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苏瑶。她对我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有鼓励，也有信任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策马向京城驰去。朝阳初升，给前路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