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遭遇嫉妒
地里的麦子一天比一天高，眼看就要抽穗了。村里人见了我都笑嘻嘻地打招呼，连以前不太来往的人家也常来串门。我知道，他们是看在庄稼的份上。
这天我正在地里除草，远远看见张富贵带着两个人朝这边走来。他手里拎着个酒壶，走路摇摇晃晃的，一看就是喝多了。
“林风！”他隔老远就喊，“你小子行啊，现在全村都听你的了？”
我没理他，继续低头干活。
他走到地头，一脚踩在田埂上，酒气扑面而来。“说说，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？怎么你种的庄稼就比别人的好？”
“就是普通种地，勤快些罢了。”我头也不抬地说。
张富贵冷笑一声，朝地上啐了一口。“骗鬼呢！我种了一辈子地，还能不知道？你这地里肯定有古怪！”
跟他来的两个人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我们都看见了，你半夜总往地里跑！”
我心里一惊，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注意到了。
“我那是怕有野猪来祸害庄稼。”我尽量平静地说。
张富贵眯着眼睛打量我，突然伸手揪下一把麦穗。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麦子有什么特别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怎么？碰不得？”张富贵把麦穗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有村长撑腰就了不起了。这村里，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话！”
那两个人也跟着踩进地里，故意在麦苗上踩来踩去。我看着刚抽穗的麦子被他们踩倒一片，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你们给我出去！”我握紧了手里的锄头。
张富贵看见我手里的家伙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你小子等着，有你好瞧的！”
他们走后，我赶紧查看被踩坏的麦子。还好只伤了一小片，大部分都完好无损。我蹲下身，把倒伏的麦苗一株株扶正，心里堵得难受。
晚上回到家，爷爷看我脸色不对，问是怎么回事。我把事情经过说了，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张富贵那人，就是见不得别人好。”爷爷说，“他爹在的时候，他们家是村里最富的。后来他爹死了，家道中落，他就越发看不得别人过得好了。”
我没说话，默默盛了碗粥。
夜里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月光很亮，把院子照得明晃晃的。我听见隔壁传来小白的叫声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来到空间里，小白正蹲在溪边喝水。看见我进来，它欢快地跑过来，用脑袋蹭我的腿。
“小白，咱们得想个法子。”我摸着它的头说。
守护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：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这种事，还是得靠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地里。走到半路，就听见王大娘的哭声。我心里一紧，赶紧跑过去。
只见王大娘坐在地头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：“哪个天杀的干的好事！把我的菜都糟蹋了！”
我走近一看，她家菜地里一片狼藉。白菜被连根拔起，萝卜被踩得稀烂，连刚搭的豆角架也倒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王大娘看见我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林风啊，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！我起早贪黑地忙活，好不容易菜长起来了，这一下全完了！”
我仔细看了看被破坏的菜地，发现脚印很杂乱，像是好几个人一起干的。想起昨天张富贵说的话，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大娘别急，我那里还有些菜苗，给您补上。”我安慰她。
安顿好王大娘，我继续往自家地里走。越走心里越不安，果然，老远就看见地头围了一群人。
“林风来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我快步走过去，看清地里的情形时，脑子嗡的一声。
整片麦田像是被野猪拱过一样，东倒西歪。快要成熟的麦穗被扯得满地都是，有些还被踩进了泥里。田埂被扒开了个口子，水都流光了。
村长蹲在地里，手里攥着把被踩烂的麦穗，脸色铁青。
“这是谁干的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没人说话。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一个人——张富贵。
张富贵站在人群后面，一脸幸灾乐祸：“哟，这是遭报应了吧？我说什么来着，妖法种出来的庄稼，长不了！”
我死死盯着他，拳头攥得发白。要不是村长在旁边，我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村长站起身，对围观的人挥挥手，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等人群散了，村长把我拉到一边：“林风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我咬着牙，把昨天张富贵来找茬的事说了。
村长沉默了一会儿，摇摇头：“没有证据，不能说是他干的。”
“不是他还能有谁！”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村长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可是没凭没据的，拿他没办法。这样，我让人帮你把地整一整，还能救回来多少是多少。”
我看着被毁坏的麦田，心里像刀割一样。这些麦子再有一个月就能收了，现在全完了。
村长叫来几个年轻人，帮我把倒伏的麦子扶起来，又把田埂修好。忙活了大半天，总算救回来一小半。
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地头，看着七零八落的麦田发呆。月光照在残存的麦穗上，泛着惨白的光。
突然，脚边传来熟悉的触感。低头一看，小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它用鼻子轻轻碰我的手，蓝眼睛里满是担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摸摸它的头，声音有些哑。
小白转身跑进麦田，在受损最严重的地方停下来。它低下头，角上发出柔和的白光。白光所到之处，倒伏的麦子竟然慢慢立了起来，被扯坏的麦穗也重新长出了新芽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是小白的能力。”守护灵的声音响起，“它可以加速植物生长，治愈损伤。”
我心里一热，把小白抱在怀里。“谢谢你，小白。”
那一夜，我带着小白走遍了所有被破坏的地块。在它的帮助下，王大娘家的菜地恢复了原样，我家的麦田也救回了大半。
天亮时分，我累得坐在田埂上喘气。小白趴在我身边，看上去也很疲惫。
“以后晚上得警醒些。”我对小白说，“咱们轮流守夜，不能再让人破坏了。”
小白点点头，用脑袋蹭蹭我的手臂。
回到家，爷爷已经起来了。他看我满身是泥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盛了碗热粥给我。
“吃完去睡会儿。”爷爷说，“地里的活不着急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今天还得去趟镇上，买些铁丝回来。”
爷爷愣了一下：“买铁丝做什么？”
“做篱笆。”我喝了一大口粥，“把地都围起来。”
爷爷看着我，眼里闪过一丝心疼。“孩子，别太累着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明白，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。
去镇上的路上，我遇见了苏瑶。她挎着个篮子，说是去采草药。
“听说你家的地被人毁了？”她关切地问。
我点点头，不想多说。
“你......你小心些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从篮子里拿出个小布包，“这是我采的草药，能安神的。你晚上泡水喝，好好睡觉。”
我接过布包，心里暖暖的。“谢谢。”
她脸一红，快步走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，我突然觉得，为了这些关心我的人，我也不能认输。
从镇上回来，我立刻开始扎篱笆。先把粗竹竿打进土里做桩，再用铁丝一道道缠上去。村长看见了，叫了几个年轻人来帮忙。
张富贵远远地看着，脸色很难看。
篱笆扎好的那天晚上，我带着小白在空间里忙活到很晚。我要培育一批新的种子，比之前的更抗旱，更抗病，长得更快。
“他们要毁，我就再种。”我对小白说，“看是他们毁得快，还是我种得快。”
小白似懂非懂地看着我，头上的角在月光下闪闪发光。
夜深了，我躺在空间的草地上，看着头顶的星星。这里的天空永远这么清澈，星星也比外面的亮。
“守护灵，你说我能成功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“只要你不放弃，就一定能。”守护灵的声音很温和。
我翻了个身，看着不远处茁壮成长的庄稼，心里渐渐平静下来。
是啊，只要地还在，种子还在，希望就在。
远处，小白正在追萤火虫玩。它跳跃的身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银光，像是一颗流星，照亮了这片土地。
我慢慢闭上眼睛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