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机关陷阱重重
研究所的金属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，将那些黑暗中追逐的东西隔绝在外。我们靠在门上喘着粗气，心脏仍在剧烈跳动。
“它们没有跟进来。”苏瑶透过门缝向外看，“好像不敢进入这座建筑。”
张宇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：“这地方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？”
我环顾四周。研究所内部与外面的古老城市风格迥异，到处都是现代化的实验设备和计算机终端。墙壁是冰冷的金属，地面铺着防滑材料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“这里不久前还有人使用过。”我指着不远处一台还在闪烁的显示器说道。
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，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和标本。有些标本看起来十分怪异，像是多种生物的混合体。
“看这个。”苏瑶在一间实验室前停下脚步。
实验室内的解剖台上固定着一具怪物的尸体。它有着类似狼的头部，却长着六条腿和蝎子般的尾巴。最令人不安的是，它的皮肤上布满了那种熟悉的符号，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。
“实验产物。”我低声道，“和守护者说的一样。”
我们继续前进，来到一个十字路口。每条通道看起来都一样，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全是相同的金属材质。
“走哪边？”张宇问道。
我闭上眼睛尝试预知，但脑海中只有一片黑暗。这座建筑似乎能屏蔽我的能力。
苏瑶检查着地面：“左边通道有新鲜的脚印。”
我们决定跟随脚印前进。通道很长，两侧没有门窗，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。走了约五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扇气密门。
门是电子锁，需要密码才能打开。张宇试图强行撬开，但门纹丝不动。
“可能需要找到密码。”苏瑶说着，开始检查周围。
我在门边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用力按压后，一块面板滑开，露出后面的键盘和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：“输入创造之日。”
“又是一个谜题。”张宇皱眉。
苏瑶思考着：“创造之日……可能是指这座城市建立的日期，或者是研究所成立的日期。”
我注意到键盘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符号——被斜线划过的圆圈，但与以往不同，这个符号的中心多了一个点。
“试试我们在洞穴那本书里看到的日期。”我提议。
苏瑶回忆着书中的内容，输入了一串数字。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显示错误。
“不对。”她摇头。
张宇不耐烦地一拳砸在墙上：“哪有时间玩这种游戏！”
就在这时，我听到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。声音来自我们头顶。
“蹲下！”我大喊。
我们三人同时趴下，一道激光从我们刚才站立的高度扫过，在对面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。
“陷阱！”张宇怒吼，“就知道没这么简单。”
我们保持低姿态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通道尽头的气密门依然紧闭，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。
苏瑶仔细观察激光发射器的位置：“它们安装在天花板的通风口里。应该有某种触发机制。”
我回想起刚才的情景：“是张宇捶墙触发的吗？”
“不太可能。”苏瑶摇头，“如果是那样，陷阱应该更早启动。可能是有时间限制，我们在这个区域待得太久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又一阵机械声响起，这次来自我们身后。回头看去，来时的通道正在被一道金属闸门封闭。
“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！”张宇冲向正在下降的闸门，试图用身体阻挡，但闸门的力量太大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彻底关闭。
我们被困在了一段长约二十米的通道中。
“找找其他出路。”我开始敲击墙壁，寻找空心的地方。
苏瑶检查地板，发现有一块地板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。她小心地按压边缘，地板轻轻向上弹起，露出下面的空间。
“向下走？”张宇探头看了看，“谁知道下面有什么。”
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我已经听到天花板上更多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我们依次爬下梯子，来到另一个通道。这里比上面狭窄得多，只能弯腰前进。管道壁上布满了电缆和管线，有些还在微微振动，像是输送着某种液体或能量。
“这像是维修通道。”苏瑶判断道。
我们沿着管道向前爬行。管道时而向上，时而向下，岔路众多，我们只能凭直觉选择方向。在其中一个转弯处，我注意到管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，指向左方。
“有人留下标记。”我指着箭头说道。
我们决定跟随箭头的方向。管道逐渐变宽，最后我们能够站直行走。前方出现光亮，我们加快脚步，走出管道，来到一个圆形的大厅。
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，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。容器中悬浮着一个大脑状的物体，无数细小的线缆连接着它，延伸到房间的各个终端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瑶走近容器，仔细观察。
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，脑海中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。痛苦让我几乎站立不稳，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。
“林羽！”张宇扶住我，“怎么了？”
我勉强站直，指向那个大脑：“它……它在思考。我能感觉到它的思想。”
苏瑶警惕地后退一步：“你是说这个东西是活的？”
就在这时，大厅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。一个平静的电子音在房间中回响：“检测到意识波动。欢迎，来访者。”
我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态，但四周并没有敌人出现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张宇大声问道。
“我是研究所的中央智能系统。”声音回答，“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访客了。”
“你是人类吗？”苏瑶谨慎地问道。
“我曾经是。”声音回答，“现在，我是意识的集合体，守护着这座研究所最后的秘密。”
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：“我们要找钥匙，打开中央神殿的门。”
“钥匙有三把，分别存放在三个安全区域。”系统回答，“这里是其中之一。”
大厅的一侧墙壁滑开，露出一个小型保险箱。箱门上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。
“需要授权掌纹。”系统说，“很遗憾，所有授权用户已经……不在了。”
张宇举起长矛：“那就别怪我们硬来了。”
“暴力无法解决问题。”系统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但我可以提供另一个选择：完成一项测试，证明你们的价值。”
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苏瑶问道：“什么测试？”
大厅中央升起三个座位，每个座位上都连接着头盔状的设备。
“意识连接测试。”系统解释，“你们将共享一个虚拟空间，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通过测试，就能获得钥匙。”
张宇哼了一声：“谁要进你那该死的机器！”
“或者，你们可以选择离开，空手而归。”系统说，“外面的黑暗生物应该还在等待。”
我想起那些黑暗中闪烁的眼睛，明白我们其实没有选择。
“测试的内容是什么？”我问道。
“每个人都会面对不同的挑战。”系统回答，“测试基于你们的记忆和情感构建。我无法提供更多信息。”
苏瑶看着我：“风险太大，我们不知道它会对我们的大脑做什么。”
我思考着利弊。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。我的目的是测试，不是伤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道，“为什么要测试我们？”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联盟已经变了。最初的理想被扭曲，变成了控制和压迫。我在寻找……改变的可能性。”
这句话让我心动。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从联盟内部的某个存在那里听到批评的声音。
“我同意测试。”我最终说道。
苏瑶担忧地看着我，但还是点头：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张宇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算我一个。但要是这玩意儿敢耍花样，我就砸了这破机器。”
我们各自坐上一个座位，戴上连接头盔。冰凉的触感从头顶传来，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“测试开始。”系统的声音逐渐远去，“记住，恐惧本身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被恐惧控制……”
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，然后彻底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