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：权臣当道
北境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，铁血关守住了。北蛮退兵百里，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犯。萧战将军奉命回京述职，我作为有功之臣，也随同前往。
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京城。高大的城墙，繁华的街道，川流不息的人群，一切都与边关的肃杀截然不同。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，我能感觉到暗流涌动。
"京城不比边关，说话做事都要小心。"入城前，萧战特意叮嘱我，"这里的水很深。"
我们住进了朝廷安排的驿馆。第二天一早，萧战就被召入宫中。我独自在驿馆等候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傍晚时分，萧战才回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"出什么事了？"我问道。
萧战叹了口气："朝中有人弹劾我，说我拥兵自重，贻误战机。"
我愣住了："怎么会？明明是我们守住了铁血关......"
"功是功，过是过。"萧战苦笑，"在那些大人物眼里，边关将士的性命，还不如他们的权位重要。"
他告诉我，弹劾他的是当朝太师庞吉。此人权倾朝野，党羽遍布朝堂。这次北境战事，庞太师一党一直在暗中掣肘，克扣军饷，拖延援军。
"为何要这么做？"我不解。
"因为边关战事一旦结束，他们就不能以军费为由中饱私囊了。"萧战的拳头握得发白，"这些蛀虫，为了私利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。"
三天后，朝廷论功行赏。我因军功被授予游击将军的官职，赏银千两。而萧战虽然保住了镇北将军的职位，但兵权被削弱，还被责令闭门思过。
"这是明升暗降。"回到驿馆，萧战神色平静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，"庞太师这是要一步步剪除我的羽翼。"
我心中愤懑，却无能为力。朝堂之上的斗争，比战场更加凶险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一边熟悉京城的局势，一边暗中调查庞太师。越是了解，越是心惊。庞太师不仅把持朝政，还与外敌有染。北蛮之所以能长驱直入，就是因为得到了他的暗中支持。
"卖国求荣，该杀！"我一掌拍在桌子上，木桌应声而碎。
"但没有证据。"萧战摇头，"庞太师老奸巨猾，不会留下把柄。"
就在这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。
"林将军，久仰大名。"
来人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，自称是御史台的李大人。他屏退左右，低声说明来意：他是暗中调查庞太党的清流官员，希望能得到我们的帮助。
"庞太师罪证确凿，但皇上被他蒙蔽，一直不信。"李御史叹道，"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。"
我看向萧战，他微微点头。
"我们能做什么？"我问道。
李御史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："这是庞太师与北蛮往来的密信存放地点。但守卫森严，我们的人进不去。"
我接过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：太师府藏书房。
"我去。"我没有犹豫。
当夜，我换上夜行衣，悄然潜入太师府。府内守卫森严，五步一岗，十步一哨。我施展流云步，如鬼魅般在阴影中穿梭。
藏书房在府邸深处，门口有两个护卫。我绕到房后，从窗户潜入。书房内典籍如山，要找一封信谈何容易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我急忙躲到书架后。
"太师，北蛮使者已经到了。"
是庞太师的声音！我屏住呼吸，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去。庞太师是个肥胖的中年人，面色红润，眼神阴鸷。
"让他们在密室等候。"庞太师吩咐道，"记住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"
护卫领命而去。庞太师在书架上按了几下，一道暗门缓缓打开。他走入密室，暗门随即关闭。
我心中一动，看来密信就在密室里。但如何进去？
就在我思索之际，密室门再次打开。庞太师走了出来，手中拿着一封信。他将信放在书桌的暗格里，然后离开了书房。
机会！我悄无声息地来到书桌前，按照他刚才的手法打开暗格。里面果然有一封信，正是庞太师与北蛮往来的密信。
我正要取出信，忽然感觉背后一凉。
"等你多时了。"
数十名护卫冲进书房，将我看在中间。庞太师去而复返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。
"萧战派你来的？"他慢悠悠地问道。
我没有回答，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"拿下！"庞太师下令。
护卫一拥而上。我长剑出鞘，剑光如电。但这些护卫都是高手，配合默契，很快将我逼入角落。
"不要伤他性命。"庞太师冷笑道，"我要用他来扳倒萧战。"
我咬紧牙关，心知今日难以脱身。但就算死，也不能连累萧将军。
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时，窗外突然射进数支弩箭，精准地命中护卫。紧接着，一道身影破窗而入，是萧战！
"走！"他大喝一声，手中长枪如龙，为我杀开一条血路。
我们冲出书房，府中已经乱作一团。原来萧战不放心，暗中带人接应。
"密信呢？"他一边对敌一边问。
"在书桌暗格里。"我挥剑挡住追兵，"但来不及取了。"
"无妨，只要我们能逃出去，就有机会。"
我们杀出太师府，但京城已经戒严。无数官兵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"萧战，林羽，你们谋逆作乱，还不束手就擒！"庞太师站在远处，厉声喝道。
萧战哈哈大笑："庞吉，你卖国求荣，还敢诬陷忠良！"
"证据呢？"庞太师有恃无恐，"皇上只会相信我的话。"
我心中愤怒，却无可奈何。是啊，没有证据，说什么都是徒劳。
"林羽，你先走。"萧战低声道，"我拖住他们。"
"不行！"我断然拒绝。
"听话！"萧战神色严肃，"你还年轻，不能死在这里。留着有用之身，日后为我报仇。"
我还想说什么，但萧战已经冲入敌阵。长枪如龙，所向披靡。周围的官兵不敢上前，只是远远围着。
"走！"萧战回头大喝。
我咬紧牙关，最终转身离去。流云步施展到极致，在房顶上几个起落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背后传来萧战的怒吼声，还有兵器相交的声响。我知道，他是在用生命为我争取时间。
在一处暗巷中，我停下脚步，一拳砸在墙上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，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权臣当道，忠良受难。这个王朝，真的还有救吗？
但萧战的话在耳边回响：留着有用之身，日后为我报仇。
我抬起头，望着太师府的方向。庞吉，这个仇，我记下了。
夜色深沉，我消失在京城的街巷中。前路艰难，但我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萧战，为了这个国家，也为了心中的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