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限次元:通关者联盟

第四章:废弃医院惊魂

巷口的黑影已经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手腕上那个符号的惊鸿一瞥,却像烙印般刻在了我的脑海里。

“刚才那个人……”苏瑶顺着我的视线望去,声音里带着迟疑。

张宇打完电话,脸上的喜悦还未褪去:“我妹妹没事。她说我只是失踪了一天而已。”

一天?我们在那个工厂里感觉度过了整整三天。

夜风拂过脸颊,带着城市特有的汽车尾气和食物香气。我们三人站在小巷里,浑身脏污,与周遭的光鲜格格不入。
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我提议道,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巷口。

我们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,买了些食物和饮料。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热咖啡的蒸汽模糊了玻璃。

“你们看。”苏瑶突然压低声音,用眼神示意窗外。

街对面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站在路灯下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形与巷口的身影极其相似。

张宇猛地站起来:“我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我拉住他:“别冲动。我们现在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。”

就在我们争执时,那个身影转身走入阴影,再次消失了。

“他们是在监视我们。”苏瑶握紧手中的纸杯,指节发白。

突然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眼前的便利店开始扭曲、旋转,灯光变得模糊不清。我听见苏瑶的惊呼和张宇的咒骂,但他们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。

眼前一黑,再亮起时,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。

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。墙壁上剥落的绿色油漆,地面上磨损的水磨石,还有头顶那排闪烁着惨白光芒的日光灯——我们显然是在一家医院里。

“又来了。”张宇咬牙切齿地说,他手中还握着那杯从便利店带出来的咖啡,现在只剩下了半杯冷掉的液体。

苏瑶靠在我身旁,脸色苍白:“这次又是什么地方?”

我环顾四周。走廊向两端延伸,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。墙上的指示牌模糊不清,只能勉强认出“病房区”和“手术室”几个字。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,还隐隐带着一丝腐臭。

“找找线索。”我说,“和上次一样,这里一定有通关的方法。”

我们沿着走廊缓慢前进,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。两旁的病房门大多紧闭,偶尔有几扇虚掩着,从门缝中能看到里面凌乱的床铺和医疗设备。

在护士站,我们发现了一本病历记录。上面的字迹潦草,大多无法辨认,但有几条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“患者XXX,凌晨3:15生命体征突然消失,3:17恢复,拒绝接受检查。”

“7号病房呼叫,称有不明身影在窗外,经查窗外为实墙。”

“多名患者报告听见婴儿哭声,源头无法定位。”

合上病历,我们面面相觑。

“这地方闹鬼?”张宇皱眉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正常。”我把病历放回原处。

我们决定先去手术室看看,根据工厂的经验,关键区域通常会有重要线索。

走廊仿佛没有尽头,我们转过一个弯,发现前面的路被一堆倒下的医疗推车挡住了。正当我们准备清理障碍时,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。

那声音飘忽不定,像是个婴儿在啜泣,时远时近,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瘆人。

“声音从哪里来的?”苏瑶紧张地问。

我摇摇头,无法判断声源的方向。那哭声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,又似乎就在我们身边。

张宇举起从工厂带出来的钢管:“装神弄鬼。”

哭声突然停止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。我们回头看去,一辆空轮椅正从走廊另一端缓缓滑来,无人推动,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障碍,最后停在离我们几米远的地方。

轮椅的座位上放着一张纸。我犹豫了一下,上前拿起它。

纸上画着医院的简易地图,其中一个房间被红圈标出——儿科监护室。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:“他们在哭,需要安静。”

“儿科监护室……”苏瑶看着地图,“在三楼。”

我们找到楼梯间,开始向上走。楼梯间的灯比走廊还要昏暗,几乎只能依靠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清台阶。

走到二楼转角时,我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,很轻,很快,像是小孩子在奔跑。

“有人吗?”张宇朝上面喊道。

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
我们警惕地走上三楼,推开楼梯间的门。这一层的布局与楼下截然不同,墙壁被漆成了浅蓝色,上面还贴着卡通贴纸,只是大多已经褪色剥落。

根据地图指示,儿科监护室在走廊的尽头。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,注意着每一个动静。

经过一间游戏室时,我瞥见里面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坐在积木堆旁。但当我看清时,却发现那只是几个破旧的洋娃娃,被随意地丢弃在那里。

“这里。”苏瑶指着前方一扇门,门牌上“儿科监护室”的字样已经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

门是锁着的。我试着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

“需要钥匙。”张宇检查着门锁,“或者密码。”

我在门上发现了一个数字键盘,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写着一道简单的数学题:“如果一天有24小时,一小时有60分钟,那么永恒有多少秒?”

“永恒……”苏瑶思考着,“这怎么算?”

我盯着那道题,突然明白了什么:“不是数学题。是哲学题。”

在工厂里,我们学到符号背后的意义比表面更加重要。永恒,在医院,对于生病的孩子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?

“等待。”我轻声说,“在医院里,永恒可能就是等待的时间。”

我试着输入“0”——如果永恒是一个概念而非具体时间,那么它可能根本没有秒数。

键盘发出错误的滴滴声。

“不对。”张宇焦躁地环顾四周,“那哭声又来了。”

的确,婴儿的哭声再次响起,这次明显是从门后传来的。

苏瑶忽然眼睛一亮:“永恒...对于婴儿来说,可能只是下一次喂奶的时间。”

她伸手输入“180”——三分钟的秒数。对饥饿的婴儿来说,三分钟的等待可能就像永恒。

键盘发出清脆的“嘀”声,门锁打开了。

我们推门而入。儿科监护室里摆着几排婴儿床,大多空着。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录音机,哭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
我按下停止键,哭声戛然而止,房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
“只是录音?”张宇难以置信。

就在这时,房间角落的一台医疗监视器突然自动开启,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:“噪音已消除。下一任务:找到迷失的灵魂,带他们回家。”

文字消失后,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医院地图,三个位置被标记出来:201病房、药房和太平间。

“三个地点。”我记下位置,“分头行动?”

苏瑶立即摇头:“不,一起行动更安全。工厂的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
我们决定按照距离远近依次探索。201病房就在二楼,离我们最近。

离开儿科监护室,我们沿原路返回二楼。这一层的空气似乎更加冰冷,呼吸时都能看到白雾。

201病房在走廊的中段。门虚掩着,我轻轻推开,看到里面有三张病床,只有靠窗的那张床上似乎躺着人。

那是个老人,背对着我们,一动不动。

“您好?”我试探着问道。

没有回应。

我们走近了些,发现老人双眼圆睁,直直地盯着天花板。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没有呼吸。

“死了?”张宇压低声音。

就在这时,老人的头突然转向我们,眼睛眨了一下。苏瑶吓得后退一步,撞到了旁边的医疗推车。

“带我...回家...”老人发出沙哑的声音,干枯的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窗外。

“您的家在哪里?”我强作镇定地问道。

老人的嘴唇蠕动着,吐出一个地址:“梧桐街...72号...”

说完这句话,他的头突然垂了下去,再也不动了。

我们退出病房,心情复杂。

“这是‘迷失的灵魂’之一?”苏瑶问道。

我点点头:“看来是。记住那个地址,梧桐街72号。”

接下来是药房,位于一楼。我们走下楼梯,发现一楼的灯光比楼上更加昏暗,几乎只能摸索前进。

药房的门锁着,但旁边的取药窗口是开着的。我们依次爬进去,里面摆满了药架,各种药品整齐地排列着。

“找什么?”张宇看着满屋的药品,一脸茫然。

我注意到柜台上有几张处方单,最上面一张写着:“给迷失者:归家之匙在记忆之中。”

“记忆...”苏瑶若有所思,“老人提到了他的家,这会不会是线索?”

我们在药架上寻找可能与记忆相关的药物,最终在神经科药物区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。盒子里没有药,只有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,上面是一个站在梧桐树下的老人,背景正是梧桐街72号的门口。

“这就是‘归家之匙’?”张宇拿起照片,“一张照片?”

“对于迷失的灵魂来说,记忆可能就是回家的钥匙。”我推测道。

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地点:太平间。

太平间在地下室。我们找到向下的楼梯,越往下走,温度越低。到达地下室时,呵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
太平间的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,上面结着一层薄霜。我试着推了推,门缓缓向内开启,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。

太平间里摆着十几张停尸床,大多空着,只有三张床上盖着白布。房间尽头的墙上是一排冷藏柜,每个柜门上都有编号。

“这里应该也有一个‘迷失的灵魂’。”我小声说。

我们检查那三张停尸床。前两张上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,显然不是我们要找的。第三张床上的尸体盖着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,我轻轻掀开一角,看到下面是一个年轻女子,面容安详,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
就在这时,她的眼睛突然睁开,直直地盯着我。

“带我回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
“你的家在哪里?”苏瑶壮着胆子问道。

女子缓缓抬起手,指向墙上的一排冷藏柜:“在那里。”

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是编号B13的柜子。

张宇走过去,拉开柜门。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一个小木盒。他拿出木盒,打开后里面是一缕用丝线系着的长发,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:柳岸小区4栋302室。

女子看到这些东西,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,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我们退出太平间,回到一楼大厅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张宇拿着两件“信物”问道,“我们有了地址,但怎么带他们‘回家’?”

我思考着这个问题。在医院里,所谓的“回家”可能不是字面意思。

大厅的指示牌旁,我发现了一个医院平面图。除了我们已经去过的地方,还有一个区域被标记为“安宁堂”——按照通常医院的设计,那是告别室或者祈祷室的地方。

“也许‘回家’是指安息。”我指着那个区域,“带他们去安宁堂。”

安宁堂在医院主楼后面的一栋附属建筑里。我们穿过一条封闭的走廊,来到一栋低矮的建筑前。推开木门,里面点着几盏长明灯,柔和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小小的空间。

房间中央有几个放置骨灰盒的架子,墙上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“逝者安息,生者前行。”

我们把照片放在属于老人的格子里,将那缕头发放在属于年轻女子的格子中。

就在东西放好的那一刻,房间里的长明灯突然亮了许多。远处,我们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仿佛是释然和解脱。

同时,安宁堂的后墙悄无声息地滑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。通道深处,隐约可见闪烁的灯光。

我们互相对视一眼,明白下一段旅程已经摆在面前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我问道。

苏瑶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。张宇握紧钢管,咧嘴一笑:“走吧,看看这次又有什么等着我们。”

我率先迈入通道,心中清楚,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。医院背后的真相,以及那个神秘组织的阴谋,都等待着我们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