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真相渐明

午后的阳光透过时光小铺的玻璃门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瑶正在整理货架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门猛地被推开，王阿姨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。

“瑶瑶，我得告诉你件事！”王阿姨扶着门框喘气，脸上带着愧疚。

苏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，“王阿姨，您慢点说，怎么了？”

“关于林家小子的事，我...我之前说的那些话，有误会。”王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，“我女儿昨天回来，特意让我把这个带给你。”

苏瑶接过报纸，发现是省城的一份艺术周刊。头版刊登着林羽获奖的消息，旁边配着一张合影——林羽和画廊老板的女儿周雨晴站在一起，但照片上清楚地显示，周雨晴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，三人正在友好地交谈。

“我女儿说，周小姐早就订婚了，那个拉大提琴的就是她未婚夫。”王阿姨指着照片解释，“林家小子和她们一家都是好朋友，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
苏瑶的手指轻轻抚过报纸上的照片，注意到林羽站在稍远的位置，笑容礼貌而疏离。与周雨晴之间保持着明显的距离。

“还有啊，”王阿姨继续说，“我女儿说，林家小子为了你，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展览。画廊老板都生气了，说他为了个青梅竹马连前程都不要了。”

苏瑶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这些天林羽的疲惫，想起他手上的伤，想起他总是在接电话时露出为难的表情。原来他一直在默默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，却从未向她提起。

“我...我真不该乱传话。”王阿姨懊悔地说，“看你这些天难过的样子，我心里过意不去啊。”

苏瑶摇摇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不怪您，是我太容易动摇了。”

送走王阿姨后，苏瑶独自坐在柜台后面发呆。夕阳西斜时，林羽照例来到店里。他的右手还缠着纱布，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。
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他像往常一样问道，目光在苏瑶脸上停留片刻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，“你看起来有心事。”

苏瑶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。“疼吗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林羽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不疼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苏瑶低下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“我不该听信那些传言，不该怀疑你。”

林羽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抬起她的脸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
苏瑶点点头，把报纸拿给他看。“王阿姨刚才来过了，她都告诉我了。”

林羽看着报纸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：“其实没什么。选择回来是我自己的决定，与任何人都无关。”

“可是你的画展，你的签约...”

“那些都可以重来。”林羽打断她，“但有些人和事，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
暮色渐浓，小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苏瑶点亮柜台上的台灯，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。

“在省城的那些年，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会怎样。”林羽轻声说，“每次收到你的信，看到你画的小镇，我就更确定一件事——我终究是要回来的。”

苏瑶看着他眼中的真诚，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
“周雨晴确实帮了我很多，”林羽继续说，“但仅限于朋友之间的帮助。她知道你的事，还经常开玩笑说，想见见那个让我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。”

苏瑶破涕为笑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林羽无奈地笑了笑，“我以为，我们之间的信任，不需要这么多解释。”

窗外，小镇的灯火次第亮起。苏瑶看着林羽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，忽然明白这些天自己的猜忌多么可笑。

“画快要完成了。”林羽忽然说，“虽然不如原来的那幅，但我觉得，这一幅更有意义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：“因为它承载了更多人的心意。”

夜深了，林羽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苏瑶突然叫住他。

“等你从省城回来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无比清晰，“我也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。”

林羽转过身，在夜色中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
“好，我等着。”

这一次，他们的等待都有了确切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