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甜蜜前奏

周末的早晨，我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苏然约好今天要带我去看婚礼场地，这是我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正式规划未来。

我拉开衣柜，手指在一排衣服间徘徊。最后选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有细碎的刺绣花纹。这是苏然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，他说这个颜色很配我。

门铃响起时，我正在涂口红。透过猫眼看见苏然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。他今天穿了浅蓝色的衬衫，头发仔细梳理过，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。

“早。”他笑着把纸袋递给我，“路上看到的，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
纸袋里装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，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我捏起一颗，栗子壳已经被细心剥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还记得吗？”他看着我，“小时候你总是懒得剥壳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泛起暖意。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细节，他都还记得。

我们坐公交车去城郊的婚礼场地。周末的公交车很空，我们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，在他睫毛上跳跃。

“紧张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我老实承认，“感觉像在做梦。”

他轻轻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温暖而干燥。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行，窗外是熟悉的街景。卖早餐的小摊冒着热气，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打着太极，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但我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这些平凡的日常都将被赋予新的意义。

婚礼场地在城郊的一个小庄园里。白色的栅栏围成一片草坪，中间有个小小的玻璃房子，四周种满了玫瑰花。

“喜欢这里吗？”苏然问，声音里带着些许紧张。

我站在草坪中央，阳光洒在脸上，微风送来玫瑰的香气。玻璃房子里摆着白色的桌椅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很漂亮。”我说，“像童话里的场景。”

庄园的主人是个和蔼的中年女士，她热情地带我们参观每个角落。苏然听得很认真，不时提出一些问题。他拿出手机拍照，仔细记录下每个细节。

“这里可以放签到台。”他指着入口处说，“那边适合摆甜品桌。”

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突然想起高中时他解数学题的样子。一样的认真，一样的执着。只是现在，我们讨论的不再是习题答案，而是属于我们的未来。

参观结束后，我们坐在玫瑰园的长椅上。庄园主人贴心地送来两杯柠檬水，杯子边缘插着小小的薄荷叶。

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苏然问，眼神里带着期待。

“很喜欢。”我说，“特别是那个玻璃房子，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很美。”

他松了口气，嘴角扬起轻松的笑意：“我也最喜欢那里。想象着你穿着婚纱从阳光下走过来，一定很美。”

我的脸颊微微发烫，低头啜了一口柠檬水。冰凉的酸味在舌尖蔓延，却压不住心里的甜蜜。

“对了，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“我列了一些需要准备的东西，你看看还要补充什么。”

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：宾客名单、菜单选择、婚纱款式、请柬设计......每个条目后面都仔细标注了注意事项。翻到最后一页，我看见他用铅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——两个小人手牵手站在玻璃房子里，头顶是灿烂的阳光。

“你画的？”我惊讶地问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：“随便画的，不太像。”

我小心地抚过那个草图，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留。那些简单的线条里，藏着他对未来的全部想象。

中午我们在庄园的餐厅吃了简餐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餐桌上，苏然把盘子里的西兰花都夹给我，自己吃掉我挑出来的胡萝卜。这个习惯从学生时代一直延续到现在，仿佛时光从未流逝。

“下周去看婚纱？”他切着盘子里的鸡胸肉，状似随意地问。
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周雨说要陪我一起去。”

他点点头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她昨天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，全是关于婚礼的建议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。周雨从知道我们要结婚开始，就一直比我们还兴奋。她甚至建了个微信群，每天在群里分享各种婚礼灵感。

吃完饭，我们又在庄园里逛了一圈。苏然拉着我的手，走过开满玫瑰的小径。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草地上，两个影子紧紧依偎，不分彼此。

“小时候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
“哪一天？”

“牵着你的手，规划我们的未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那时候觉得，能每天和你一起上学放学就很幸福了。”

我握紧他的手，指尖碰到他腕上的手表。那是他工作后给自己买的第一件礼物，表盘已经有些磨损，但他一直舍不得换。
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
“现在觉得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。”他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我，“林晓，谢谢你愿意等我。”

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，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映着天空的颜色，还有我的倒影。

回城的公交车上，我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半梦半醒间，感觉他轻轻调整了姿势，让我靠得更舒服。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，偶尔有斑驳的光影掠过眼帘。

醒来时，发现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，带着熟悉的洗衣粉香味。他正看着窗外，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温柔。

“快到了。”他说，手指轻轻理了理我睡乱的头发。

我坐直身子，把外套还给他。公交车驶过我们曾经的高中，校门口的紫藤花已经谢了，只剩下茂密的绿叶在风中摇曳。

“要不要下去走走？”他问。

我们在校门口下了车。周末的校园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打球。篮球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，像极了那些年的午后。

走到紫藤花架下，发现当年的石凳还在。我们并肩坐下，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

“在这里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第一次知道你也喜欢我。”

我点点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石凳表面。那些青涩的心动，欲言又止的瞬间，都封存在这个熟悉的地方。

“下次来，”他说，“我们给老师们送请柬。”

“好。”我应道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那个画面。

离开校园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路灯次第亮起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经过那家冰淇淋店时，他像从前一样买了两份芒果冰。我们坐在店门口的小凳子上，看着街上的车来车往。

“下周这个时候，”他挖了一勺冰，“我们可能正在试婚纱。”

我看着他被芒果冰染黄的嘴角，忍不住笑了。这个场景太过熟悉，仿佛时光倒流，又仿佛一切都在向前。

回到家，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。她看着我满脸的笑意，了然地问：“场地定下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是个很漂亮的庄园。”

“苏然刚才发消息，说要来商量请柬的设计。”妈妈笑着说，“那孩子，比你还上心。”

我回到房间，打开那个浅蓝色的笔记本。在新的一页上，我画了一个小小的玻璃房子，周围开满了玫瑰花。

笔尖停顿片刻，我在旁边写下：“原来最动人的不是盛大仪式，而是你把我写进未来的每个计划里。”

窗外，月亮刚刚升起。我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每一个寻常的日子，都将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