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感情波折
林皓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份调查报告。虽然找到了泄密的员工，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林宏那张永远带着微笑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吗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。”
林皓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才缓缓打字：“今晚要加班，改天吧。”
发送完消息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些天，他总是下意识地回避苏瑶。不是不想见她，而是每次看到她真诚的眼神，就会想起家族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。他不想把这些阴暗面带给她。
晚上八点，林皓还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。门被轻轻敲响，苏瑶提着外卖袋走了进来。
“猜到你还没吃饭。”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“是你喜欢的那家日料。”
林皓有些意外：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前台认识我。”苏瑶笑了笑，开始摆放餐盒，“你最近好像很忙。”
林皓起身走到茶几旁，看着苏瑶忙碌的身影，心里涌起一阵愧疚。她总是这么体贴，而自己却因为心烦意乱而冷落她。
“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吗？”苏瑶递给他一双筷子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皓接过筷子，却没什么食欲。
两人默默吃着饭，气氛有些尴尬。苏瑶几次想找话题，都被林皓简短的回答打断了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苏瑶终于忍不住问。
林皓动作一顿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你最近变得很奇怪。”苏瑶放下筷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每次见面都心不在焉，发消息也要很久才回。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，你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林皓叹了口气：“不关你的事，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可我想帮你分担。”苏瑶伸手想碰他的手，却被他不自觉地躲开了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皓揉了揉眉心，“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苏瑶的眼神暗淡下来：“我明白。可能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皓的手机响了。是林宏打来的电话。
“皓哥，听说你查到了泄密的人？”林宏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，“真是没想到啊，居然是自家员工搞鬼。”
林皓站起身走到窗边：“是啊，没想到。”
“要我说，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就该严惩。”林宏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听说你最近和苏小姐走得很近？小心点啊，这种时候，谁知道接近你的人是什么目的。”
林皓握紧了手机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提醒你一下。”林宏轻笑一声，“毕竟你现在是林家的焦点，多少人想从你这里找突破口呢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皓转过身，发现苏瑶正在收拾餐盒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她低着头说，“你继续忙吧。”
林皓想挽留，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送苏瑶到电梯口时，她突然转身：“林皓，如果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，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林皓急忙否认。
“那为什么......”苏瑶的话没说完，电梯门就开了。
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，林皓感到一阵心烦意乱。他知道自己不该被林宏的话影响，但家族里的是非太多，让他不得不对每个人都多一份戒心。
第二天，林皓约了大学时代的好友陈威喝酒。陈威现在是一名律师，与林家没有利益关系，是少数能让林皓放心交谈的人。
“所以你怀疑你堂弟，但又没证据？”陈威抿了一口威士忌。
林皓点点头：“而且我父亲明显想息事宁人。”
“豪门世家都这样，表面和谐最重要。”陈威晃着酒杯，“不过你说的那个苏瑶，我倒是见过一次，看起来是个很单纯的姑娘。”
“她确实很单纯。”林皓苦笑，“所以我才不想把她卷进这些糟心事里。”
“但你这样忽冷忽热的，反而更伤人。”陈威一针见血地说。
林皓沉默了片刻。他不得不承认好友说得对。
当晚，林皓给苏瑶发了条长消息，为最近的态度道歉。他斟酌了很久用词，既想表达歉意，又不想透露太多家族内部的事。
苏瑶的回复很简短：“没关系，我理解。”
这客气的回应让林皓更加不安。
隔天下午，林宏突然来到林皓办公室。
“皓哥，今晚有个艺术展开幕式，主办方送来了邀请函。”林宏把一张精美的请柬放在桌上，“我记得苏小姐是艺术顾问，说不定她也会去。”
林皓扫了一眼请柬：“你什么时候对艺术展感兴趣了？”
“我一直都很欣赏艺术啊。”林宏笑得意味深长，“而且我听说，这次展览的赞助商之一是王家。你知道的，就是那个一直想和我们合作的公司。”
林皓立刻明白了林宏的用意。王家是林氏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，而王家的独生子王磊一直对苏瑶有意思。林宏这是要给他设套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林皓不动声色地说。
林宏离开后，林皓立刻给苏瑶打了电话。
“今晚的艺术展，你会去吗？”
电话那头的苏瑶似乎有些惊讶：“会的，我是策展团队的一员。你怎么知道这个展览？”
“收到邀请函了。”林皓顿了顿，“我们一起去吧？”
苏瑶沉默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晚上七点，林皓准时到苏瑶公寓楼下接她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化了淡妆，看起来优雅大方。
“你很美。”林皓由衷地说。
苏瑶微微一笑：“谢谢。”
去会场的路上，两人都有些拘谨。林皓几次想找话题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展览设在市中心的美术馆。他们到达时，会场已经来了不少人。林皓一眼就看见了王磊，他正和几个艺术圈的人交谈。
“林总，没想到您会对这种小展览感兴趣。”王磊迎上来，目光在苏瑶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陪朋友来看看。”林皓礼貌地回应。
苏瑶作为策展人员，很快就被其他工作人员叫走了。林皓独自在展厅里转悠，心思却不在这上面。
“林总对这幅画感兴趣？”王磊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身边。
林皓看着面前那幅抽象画，随口应道：“还不错。”
“这是苏小姐极力推荐的作品。”王磊意味深长地说，“她真是很有眼光，不是吗？听说她最近帮你解决了不少工作上的难题？”
林皓警惕起来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艺术圈就这么大，消息传得快。”王磊笑笑，“不过林总，我得提醒你，苏瑶这样的女孩，很容易被利用。你可要小心点，别被人当了跳板。”
林皓握紧了酒杯。他现在可以肯定，这些流言都是林宏散布的。
就在这时，苏瑶走了过来。她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，有些疑惑地问：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“在夸你的策展眼光。”王磊抢先回答，然后礼貌地告退。
苏瑶看着王磊离开的背影，轻声问：“他是不是说了什么？”
林皓摇摇头：“没什么重要的。”
晚会结束后，林皓送苏瑶回家。车停在公寓楼下，两人却都没有立即下车。
“对不起。”林皓突然说。
苏瑶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最近我太敏感了。”林皓终于决定坦白，“家族里发生了一些事，让我对谁都抱有戒心。但我不该这样对你。”
苏瑶静静地听着。
“有人在我面前暗示，你接近我是别有目的。”林皓苦笑一声，“我明知这是挑拨，却还是被影响了。”
“是林宏吗？”苏瑶突然问。
林皓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他几次，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而且，王磊今晚的态度也很奇怪。”
林皓叹了口气：“我堂弟想挑拨我们的关系，这样就能削弱我在家族中的地位。”
苏瑶伸手握住他的手：“那你现在还怀疑我吗？”
“从来没有真正怀疑过。”林皓反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只是害怕把你卷进这些是非中。”
“可我早就卷进来了。”苏瑶靠进他怀里，“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。”
林皓紧紧抱住她，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开了一些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，但至少，他们可以一起面对。
夜深了，林皓独自驾车回家。手机亮起，是林宏发来的消息：“皓哥，听说你和苏小姐今晚玩得很开心？”
林皓冷冷地删除了消息。这场暗战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