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深处的救赎

第五章:危险逼近

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夜晚的寒意,我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。透过猫眼,外面空无一人。打开门,门槛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和之前那封匿名信一模一样。

我捡起信封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送奶工的三轮车铃声在晨雾中回荡。

回到书房,我小心地拆开信封。这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——是我昨天在网吧查询资料时的监控截图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:“停止调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我的手心开始冒汗。有人在跟踪我,连我去网吧都知道。这意味着从收到第一封匿名信开始,我就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。

我把照片和其他线索放在一起,墙上的关系网又多了几个问号。是谁在阻止我调查?他们害怕我发现什么?

整个上午我都坐立不安,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在盯着。我拉上窗帘,在昏暗的房间里整理思绪。那本从森林里带回来的笔记本还摊在桌上,“它们不是人”那几个字格外刺眼。

下午,我决定去一趟市精神卫生中心。也许李志远教授能提供一些线索。出门前,我特意绕到小区后门,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叫了辆出租车。

精神卫生中心在城郊,一栋白色的建筑被高墙围住。我在接待处说明来意,表示想采访李志远教授关于生态研究的事。

护士查了一下记录,摇摇头:“李教授不见客。”

“为什么?我是记者,只是想请教几个学术问题。”

护士压低声音:“李教授状态不稳定,特别是提到森林、符号这些词的时候。上个月有个年轻人也来找他,李教授当场就发病了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一下:“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?”

“记不清了,戴着口罩。不过他留下了一张名片。”护士在柜台下翻找了一会儿,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

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,没有姓名和地址。我道谢后离开,在医院的院子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对方没有说话,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。

“你好,我是记者林羽。听说你也去找过李志远教授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:“别再查了。你不知道自己在招惹谁。”

“你是谁?为什么警告我?”

“看在苏瑶的份上,停下吧。”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我握着手机,手心冰凉。他们连苏瑶都知道。这个神秘女孩果然和整件事有关联。

回程的路上,我特意换乘了几趟公交,不时回头确认是否被跟踪。天色渐暗,街灯次第亮起。在离家还有一个路口的便利店,我下车买了些食物。

就在我提着购物袋走出便利店时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。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我假装没注意,继续往前走,心跳却开始加速。

轿车引擎没有熄火,低速跟在我身后。我加快脚步,拐进一条小巷。这里是老城区,巷子错综复杂,我从小在这里长大,对每条小路都熟悉。

身后的轿车无法进入窄巷,停了下来。我听到开关车门的声音,至少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跟了进来。

我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,利用熟悉的路线试图甩掉他们。但跟踪者似乎也很了解这片区域,始终紧追不舍。

在一个拐角处,我躲进一栋废弃房子的门洞里,屏住呼吸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是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,戴着口罩和鸭舌帽。

“分头找,他跑不远。”其中一个低声说。

等他们分开后,我从藏身处溜出来,朝着反方向跑去。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,回到人多的地方。

就在我即将跑出小巷时,前方突然出现另一个身影,挡住了去路。是刚才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,他早就料到我的路线。

我转身想往回跑,却发现另一个跟踪者已经从后面包抄过来。我们被堵在窄巷中间,进退两难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前面的男人伸出手,声音冰冷。

“什么东西?”我紧紧抓住背包,里面有小军的素描本和那本恐怖的笔记本。

“森林里拿回来的所有东西。还有,停止调查。”

我慢慢后退,后背抵住冰冷的砖墙。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

两个男人同时向前逼近,巷子里的光线很暗,我只能看到他们眼中的寒光。高个子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金属光泽——那是一把刀。

“最后警告,记者先生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。巷子太窄,两边都是高墙,唯一的出口被他们堵住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巷口突然传来警笛声。红蓝交替的光线在墙壁上闪烁,越来越近。两个跟踪者对视一眼,显然没料到会有警察出现。

“撤。”高个子低声说,两人迅速转身,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。

我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一辆警车停在巷口,车窗摇下,一个中年警官探出头来。

“需要帮助吗?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被跟踪。”

我摇摇头,又点点头,一时说不出话。是谁报的警?这条巷子很少有行人经过。

坐上警车后,我才稍稍平静下来。警官自我介绍姓张,是这一片的辖区民警。我简单说明了被跟踪的情况,但没有提及森林和失踪案。

张警官送我回到小区门口,下车前递给我一张名片。“再有情况直接联系我。最近这一带不太平,小心点。”

我道谢后下车,看着警车远去,才转身走进小区。在楼道里,我注意到家门口的地上又有一个白色信封。

这次里面没有照片,只有一行打印的字:“下次不会有警察救你。”

我把信封揉成一团,手心全是汗。回到屋里,我锁好门窗,拉上所有窗帘。墙上的线索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复杂,每一条线都指向未知的危险。

但奇怪的是,恐惧过后,一种坚定的决心反而在我心中升起。他们越是阻止我,越说明我接近了某个重要的真相。

我拿起那个从森林里带回来的木偶,看着它诡异的笑脸。

“真相需要代价。”我轻声重复着木偶背面的字,“但我愿意支付。”

窗外,夜色渐深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已经无法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