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：黎明前的决战
林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。窗外，凌晨四点的城市仍被夜色笼罩，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是蛰伏的猛兽睁开的眼睛。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，轮廓分明，眼神沉静如水。
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，旁边摊开着厚厚一沓文件。这些是苏氏集团近十年来的财务流水、项目合同和内部通讯记录，每一页都可能藏着致胜的关键。林羽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顿，目光锁定在一串看似普通的境外资金往来记录上。
“林总，技术部已经准备好了。”晓妍推门而入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打破这黎明前的宁静。她手里拿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，眼神里既有疲惫也有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林羽转过身，接过电脑。屏幕上是技术团队连夜破解的苏氏内部服务器界面，无数数据和文件列表在幽蓝的背景下静静排列。“媒体那边呢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周总已经联系好了，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主编都在待命。直播车已经就位，随时可以切入信号。”晓妍汇报着，忍不住又加了一句，“林总，这样做风险太大了，苏家可能会...”
“狗急跳墙？”林羽接过话头，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，“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，远方苏氏集团大厦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，“只有当对手失去理智时，才会露出所有破绽。”
晓妍还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羽坚毅的侧脸，最终只是轻轻点头：“我去确认一下发布会现场的准备情况。”
上午九点，林氏企业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。闪光灯此起彼伏，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林羽站在后台，整理着西装袖口，耳边是前台传来的嗡嗡人声。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晓妍走过来，小声提醒。她仔细打量着林羽，伸手替他调整了一下领带，“苏瑶刚才来了，坐在第三排左侧。”
林羽微微颔首，目光穿过幕布的缝隙，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苏瑶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套装，表情凝重，与周围窃窃私语的记者形成鲜明对比。
当林羽走上台时，全场顿时安静下来。无数镜头对准了他，快门声密集如雨。
“感谢各位今天前来。”林羽开口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，“我相信很多人都在好奇，为什么这次发布会的主题如此神秘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“因为今天我要揭露的，不仅是商业竞争，更是一个豪门光环下的真相。”
大屏幕亮起，展示出苏氏集团的LOGO。台下响起一阵骚动，记者们纷纷向前倾身。
林羽不慌不忙地开始讲述，从三年前的退婚事件说起，到苏家如何利用权势打压竞争对手，再到最近发现的财务造假证据。他的每一句话都配有确凿的证据支持：邮件截屏、银行流水、甚至还有一段模糊但能辨清内容的录音。
当那份涉及政府官员的贿赂记录被投影到大屏幕上时，会场彻底沸腾了。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，闪光灯几乎要将整个舞台淹没。
林羽的目光再次投向第三排。苏瑶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双手紧紧攥着手提包，指节发白。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，林羽看到她眼中复杂的情绪：震惊、愤怒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。
就在这时，会场侧门突然被推开。苏擎天在一群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来，面色铁青。“纯属诽谤！”他声音洪亮，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，“林羽，你为了报复苏家，竟然捏造这种卑劣的谎言！”
全场哗然。镜头齐齐转向苏擎天，捕捉着这意想不到的对峙场面。
林羽从容不迫地看着苏擎天走上台来，语气平静：“苏董事长，我也希望这些都是谎言。但很遗憾，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检验。”
“检验？”苏擎天冷笑一声，夺过话筒，“各位，不要被这个小人蒙蔽！他所谓的证据，不过是精心编织的骗局！就因为三年前我女儿拒绝了他的求婚，他就不惜一切代价要毁掉苏家！”
台下的苏瑶猛地站起身，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又无力地坐了回去。
林羽不怒反笑：“既然如此，苏董事长敢不敢现在就在这里，当着所有媒体的面，与我一起现场验证这些证据的真伪？”
苏擎天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。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林羽的眼睛，也没有逃过台下资深记者的观察。
“怎么，苏董事长不敢？”林羽步步紧逼，“还是说，你早就知道这些证据都是真的？”
台下的骚动更大了。苏擎天脸色由青转红，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就在他准备强行离场时，会场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几名穿着制服的人员走进来，径直走向舞台。“苏擎天先生，”为首的人亮出证件，“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局的，请您配合我们调查一些事情。”
全场寂静无声，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不断响起，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。苏擎天在被带走前，最后回头看了林羽一眼，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林羽平静地目送他们离开，然后转向台下震惊的观众：“真相永远不会被永远掩盖。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，谢谢各位。”
后台，晓妍急忙迎上来：“林总，刚才太险了！万一苏擎天...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林羽打断她，语气依然平静，“我太了解他了，骄傲和愤怒永远是他的致命弱点。”他接过晓妍递来的水杯，手指微微发抖，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。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陈振华发来的短信：“做得干净利落。但小心，困兽犹斗。”
林羽收起手机，望向窗外。太阳已经完全升起，金光洒满城市，但他知道，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。
苏瑶站在后台入口处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两人对视片刻，谁都没有说话。最终，她转身离去，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。
林羽轻轻呼出一口气。黎明已经到来，但真正的决战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