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灵异初现

民国十二年，秋。

上海的夜总是带着几分潮湿的腥气，像是刚从黄浦江里捞起来似的。我坐在侦探社那张掉了漆的旧藤椅上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桌上的煤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，把我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晃晃悠悠的。

我叫叶玄，是个通灵侦探。这年头兵荒马乱的，街上天天过兵车，可偏偏灵异事件倒比往年还多。这不，都快子时了，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
来的是个穿着缎面长衫的中年人，手里攥着怀表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叶先生，求您救命！”他一进门就作揖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家老宅...老宅闹鬼！”

我给他倒了杯热茶，示意他坐下慢慢说。

“是城西那处祖宅，荒了有些年头了。”他捧着茶杯的手还在发抖，“可最近...每到子时，院里就会传来女人的哭声，还...还有脚步声在空屋子里来回走。”

我默默催动通灵之力，隐约能看见他肩头萦绕着一缕黑气。这是沾了怨气的征兆。

“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就这个月。”他擦了擦汗，“起初是守夜的老张说听见动静，我们都没当回事。可前天我亲自去了一趟...”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，“我看见了...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在廊下飘过！”

我点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罗盘和符纸。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，说明这件事确实不简单。

“令尊府上最近可曾有人过世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烁：“没...没有。”
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很多人来找我时都会隐瞒些事情，这倒也不稀奇。

收拾妥当，我跟着他出了门。马车在湿滑的青石路上颠簸，车帘外闪过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像悬浮在夜色里的鬼火。

老宅在城西的梧桐巷，是座三进的大院子。黑漆大门上的铜环已经锈迹斑斑，墙头的野草在风里摇晃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他递给我一把黄铜钥匙，说什么也不肯进去，“叶先生，全拜托您了。”

我目送他的马车消失在巷口，这才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。

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火气。我举着煤油灯往里走，灯光在漆黑的院落里划开一道微弱的光晕。
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廊下的红漆柱子已经斑驳剥落。我屏息凝神，试着感应这里残留的气息。

忽然，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。

不是夜风的凉，而是某种阴冷的东西正在靠近。我猛地回头，只见廊下一道白影倏地闪过。

“谁？”我低喝一声，快步追了过去。

空荡荡的廊下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响。我停下脚步，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
滴答...滴答...

像是水珠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我循着声音走到东厢房门口，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木门。

灰尘簌簌落下。屋里摆设很整齐，像是很久没人动过。靠窗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，镜面上蒙着厚厚的灰。

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
走近细看，镜前的桌面上有一道清晰的痕迹，像是最近有人在这里放过什么东西。

正当我俯身查看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
嘎吱——

是房门被风吹动的声音？

可我明明记得...进来时特意把门敞开了。

煤油灯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，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低。我缓缓转身，手握住了腰间的护身符。

门外空空如也，只有夜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。

但我知道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我。

而且...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