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基地危机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小学体育馆，林羽睁开眼睛，感到浑身酸痛。昨晚的守夜消耗了他太多精力，即使是现在，掌心的灼热感也没有完全消退。
张勇已经在整理装备，看到林羽醒来，他递过来半瓶水。“今天我们就能到达工厂基地，如果运气好的话。”
王雪正在给乐乐喂最后一点奶粉，她的眼神中透着忧虑。“如果那里已经有人了呢？”
“那就要看是些什么人了。”张勇检查着军铲的刃口，“在末世，有时候活人比丧尸更危险。”
简单吃过早餐后，他们重新上路。小学距离工厂只有三公里，但这段路走得格外艰难。越靠近郊区，街道上的丧尸越少，但偶尔遇到的几个都异常强壮，动作也比市区的灵活。
“它们好像在进化。”林羽低声说，一边用火球击倒一个冲过来的丧尸。
张勇点点头：“我也注意到了。有些丧尸的速度快得吓人。”
两个小时后，他们终于看到了工厂的轮廓。高大的围墙锈迹斑斑，但看起来还算完整。工厂大门紧闭，门前的空地上干干净净，没有丧尸的踪迹。
“看起来不错。”刘强松了口气。
张勇示意大家停下。“等等，我先去侦查一下。”
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，突然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。林羽跟过去，看到地上有几道清晰的车辙印。
“有人来过，而且不止一次。”张勇压低声音，“最近的一次应该就在这两天。”
他们回到队伍中，把情况告诉大家。经过短暂讨论，决定还是冒险进入工厂。他们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，再也经不起长途跋涉了。
张勇熟练地撬开侧门的小锁，一行人悄悄进入工厂院内。里面静悄悄的，几栋厂房矗立在阳光下，窗户大多完好无损。
“有人吗？”林羽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栋厂房的二楼窗户打开，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。“你们从哪里来？”
“市区。”张勇回答，“我们带着妇女和孩子，需要庇护所。”
男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，点点头：“等着，我下来开门。”
几分钟后，厂房的大门打开，男人走了出来。他大约四十多岁，穿着工装，腰间别着一把砍刀。“我叫王强，是这里的负责人。”
林羽注意到王强的眼神在他们携带的背包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“这里有多少人？”张勇问道。
“二十三个。”王强带着他们进入厂房，“大部分是原来工厂的工人，病毒爆发时我们正好在加班，就留了下来。”
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了生活区，用隔板分出一个个小空间。几个面黄肌瘦的人正围坐在一个小火堆旁煮着什么，看到陌生人进来，他们都抬起头，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警惕。
“条件有限，但比外面安全。”王强指了指一个空着的角落，“你们可以住那里。不过有个条件，所有找到的物资都要统一分配。”
林羽和张勇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点点头。这要求合情合理。
安顿下来后，林羽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临时基地。工厂的围墙确实提供了良好的防护，但内部情况并不乐观。储备的粮食不多，饮用水更是短缺。更让人担心的是，基地里的人分成几个小团体，彼此之间很少交流。
下午，林羽和张勇被邀请参加基地的议事会。所谓的议事会，其实就是王强和几个看起来像是他亲信的人坐在一起商量事情。
“我们的食物只够坚持五天了。”一个瘦高个男人说，“必须组织人手出去搜寻。”
王强看向林羽：“听说你们从市区来，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很糟。”林羽实话实说，“大部分地方都被洗劫过了，而且丧尸越来越多。”
议事会陷入沉默。过了一会儿，王强突然问：“听说你们中有个人能操纵火焰？”
林羽心中一凛，这个消息传得比想象的还要快。
“一点小把戏而已。”张勇抢先回答，“对付一两个丧尸还行，多了就不管用了。”
王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当晚，林羽躺在简陋的床铺上，怎么也睡不着。工厂基地确实提供了庇护，但这里的气氛让他不安。王强和他的亲信明显掌握着大部分资源，而其他人则显得唯唯诺诺。
深夜，他起身去洗手间，经过仓库时听到里面有压低声音的谈话。
“...那个能放火的小子，得想办法拉拢过来。”是王强的声音。
另一个声音回答：“要是他不肯合作呢？”
“那就除掉。这种能力太危险，不能为敌，就只能消灭。”
林羽屏住呼吸，悄悄退回黑暗中。他的预感成真了，这个基地内部果然有问题。
第二天清晨，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林羽猛地坐起，抓起身边的棒球棍。
“丧尸！好多丧尸！”守夜的人边跑边喊。
所有人冲向围墙。透过铁门的缝隙，他们看到外面聚集了至少三十个丧尸，其中几个特别强壮，正在用力撞击大门。
“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？”王强脸色发白。
张勇爬上围墙观察了一会儿，下来时表情严肃：“有人故意引来的。我看到了远处的车辙印，是摩托车。”
内鬼？林羽脑海中闪过这个词。他看向王强，发现对方也正用怀疑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。
“大门撑不了多久。”张勇说，“得想办法引开它们。”
林羽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来试试。”
他爬上围墙，双手对准丧尸最密集的地方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直接释放火焰，而是将能量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火线，像鞭子一样抽向丧尸群。被击中的丧尸痛苦地后退，但更多的丧尸继续向前涌。
“不行，数量太多了！”王强喊道，“准备从后门撤退！”
就在这时，林羽注意到丧尸群中有几个特别的身影。它们不像其他丧尸那样盲目冲撞，而是站在稍远的地方，仿佛在指挥整个队伍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指着那个方向。
张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脸色骤变：“见鬼，它们在组织进攻！”
其中一个指挥型丧尸突然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向林羽。那一刻，林羽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那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智能的闪光。
“必须干掉那个领头的！”张勇举起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弓箭，一箭射向那个特殊的丧尸。
箭矢精准地命中目标的肩膀，但丧尸只是晃了晃，发出一种尖锐的嘶吼。听到这声音，所有的丧尸都变得更加狂躁，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大门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声，门栓已经开始变形。
林羽集中全部精力，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。炽热的火焰从他掌心喷涌而出，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浪，瞬间吞没了最前面的丧尸。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当火焰散去，大门前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尸体。剩下的丧尸似乎被震慑住了，暂时停止了进攻。
围墙上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林羽。有敬畏，有恐惧，也有难以掩饰的嫉妒。
王强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走上前拍拍林羽的肩膀：“干得好！有你在，这个基地就安全了。”
林羽勉强笑了笑，感到一阵眩晕。过度使用能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张勇上前扶住他，低声说：“小心点，你现在既是最强的武器，也是最大的威胁。”
当晚，王强特意给林羽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，美其名曰让他好好休息。但林羽明白，这更像是一种隔离。
夜深人静时，他躺在床上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火焰在指尖跳跃，映照着他焦虑的面容。
这个基地并不安全，不仅仅是来自外部的威胁，更多的是内部的人心难测。他们需要尽快找到苏瑶，然后离开这里。
窗外，月亮被乌云遮住，工厂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。林羽知道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