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毕业
时光荏苒，转眼又是两年过去。小镇的银杏树再次披上金黄，又是一个毕业季的到来。
林悦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，在小镇上小有名气。她刚完成一个民宿的整体设计项目，客户十分满意，尾款到账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，她正站在工作室的窗前，看着街对面小学放学的孩子们蜂拥而出。
手机震动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毕业典礼下午三点，别忘了。”
林悦这才想起，今天是苏然母亲参加的老年大学书法班的毕业典礼。这两年来，苏母不仅完全接纳了她，还成了她工作室的“编外顾问”，经常带着老姐妹们来光顾。
典礼在小镇的文化礼堂举行。林悦赶到时，现场已经坐满了人。她一眼就看到了苏然，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，坐在第一排，正认真地调整着相机。
苏母今天格外精神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，头发仔细地盘在脑后。当她上台领取毕业证书时，苏然不停地按着快门，嘴角带着骄傲的笑容。
“妈看起来比我还激动。”典礼结束后，苏然对林悦笑道，眼睛还追随着正在与同学们合影的母亲。
林悦看着苏然专注的侧脸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说起来，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过正式的毕业典礼。”
五年前的那个夏天，因为学校的突然关闭，他们的高中生涯仓促结束，连一张毕业照都没能留下。
苏然转过头，眼神温柔：“是啊，有点遗憾。不过...”他从相机包里取出一个信封，“我给你准备了别的毕业礼物。”
林悦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两张去往大城市的机票，时间是一个月后。
“这是？”
“记得吗？当年我说过，等毕业了就去找你。”苏然轻声说，“虽然晚了几年，但我想陪你回去看看，也算是弥补我们的毕业旅行。”
林悦的手指微微颤抖。那座城市承载了她五年的青春，有汗水，有泪水，也有成长。她从未想过，有一天会和苏然一起重游故地。
一个月后，飞机降落在大城市的机场。林悦牵着苏然的手走出航站楼，熟悉的喧嚣和快节奏扑面而来。
他们住在林悦曾经租住公寓附近的一家酒店。放下行李后，林悦迫不及待地带着苏然重游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。
“这里就是我以前每天等公交的车站。”林指着一个挤满人的站台，“早上总是排长队。”
苏然想象着年轻的林悦穿着职业装，挤在人群中的样子，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。
他们去了林悦曾经最常去的咖啡馆，点了她以前加班时必点的摩卡。去了她工作的写字楼楼下，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。
“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怀念。”林悦忽然说，“以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重要，现在看看，反而觉得小镇的生活更踏实。”
苏然看着她：“后悔回来吗？”
林悦摇头：“一点也不。只是...”她顿了顿，“这次回来，让我更确定了自己的选择。”
夜幕降临时，他们登上城市最高观景台。脚下是璀璨的城市夜景，车流如织，霓虹闪烁。
“真美啊。”苏然轻声感叹。
林悦靠在他肩上：“是啊，但还是更喜欢小镇的星空。”
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：“说到星空...”
林悦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，设计成月牙形状，镶着细小的钻石，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。
“这是...”
“林悦，”苏然转过身，郑重地面对她，“这座城市见证了你五年的成长，而我希望，接下来的每一个五年，我都能陪在你身边。”
他单膝跪地，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坚定：“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脚下的城市依然喧嚣，但在这个瞬间，林悦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她看着苏然认真的眼睛，那里映着城市的灯火，也映着她的模样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但足够清晰。
苏然为她戴上戒指，大小正好。两人相拥在城市的最高点，夜空中的月亮仿佛也为他们而格外明亮。
第二天，他们去了林悦的母校。走在樱花道上，虽然已经不是花季，但林悦还是认真地给苏然指着每一个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。
“那就是我以前常去的图书馆，四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。” “那是我们系的教学楼，我总在那里通宵赶作业。” “食堂的麻辣香锅最好吃，要不要尝尝？”
走在熟悉的校园里，林悦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。好像两个不同时空的自己在这里交汇——一个是曾经独自奋斗的她，一个是现在有苏然陪伴的她。
在图书馆前，他们遇到了一位熟悉的教授。教授还记得林悦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林悦？真是你啊！听说你回老家发展了？”
林悦笑着点头，介绍身边的苏然：“是的教授，这是我未婚夫。”
教授惊讶地看着他们：“好啊，真好。什么时候结婚？记得发请柬啊！”
告别教授后，苏然忽然说：“其实我来过这里。”
林悦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就是你大一那年春天。”苏然解释道，“那天我就站在图书馆对面，看着你抱着一堆书走出来，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。你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，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一些。”
林悦努力回忆着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。那时她刚刚适应大学生活，每天忙碌而充实，根本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一道目光曾经注视过自己。
“如果当时我叫住你就好了。”苏然轻声说。
林悦握住他的手：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是啊，现在也不晚。虽然错过了五年，但未来的路还很长。
回小镇的飞机上，林悦靠着舷窗，看着脚下渐行渐远的城市。苏然握着她的手，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下次再来，可能就是带我们的孩子来了。”苏然开玩笑地说。
林悦笑着靠在他肩上：“那得先结婚啊。”
飞机穿过云层，向着家的方向飞去。脚下的城市渐渐模糊，但林悦知道，这一次的告别没有遗憾。因为她带着最爱的人，看了自己曾经奋斗过的地方，然后一起回家。
小镇的月光依旧温柔，等待着游子的归来。而他们的故事，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。